“也许张泽松也只是棋子,真正的老大是骆常委”
“虽不中亦不远矣,这里面水很深,所以圆滑谨慎如何世风根本不敢触及,肖挺纵使知道也只能装糊涂。”
“大家都深沉世故怕得罪人,睁只眼闭只眼一团和气,结果是国家利益、人民财富都流入个人腰包”方晟愤慨地说。
“所以中国需要你这样清正廉明、忧国忧民的好领导,”爱妮娅半真半假道,“做好准备了吗,关于振兴鄞峡”
“其实我还没有形成清晰的思路,跟江业、顺坝和红河都不同,这里没有突出矛盾,而是环境闭塞、官员无为和信心低迷,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嗯,郜更跃和国腾油化暂且放到一边,即便较量主力也是吴郁明,你最好不要贸然出头。经济嘛很麻烦,以前我在国资委曾多次否决鄞峡的项目,不想把钱扔到水里你要更多凭借自身力量形成示范效应,继而推动经济发展。”
方晟明白她的意思,叹道“本来要把潇南德亚和靖海国际搬过来,但樊红雨可能看出来芮芸、徐靖遥和我的关系,特意打招呼,这一来倒不好轻举妄动了。”
“为什么不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嘛,事到临头有啥顾忌难不成她举报你们官商勾结”爱妮娅敏感地说,“除非她手握你的把柄,或者你俩有更特殊的关系”
方晟道“乱讲,乱讲当初布局,我没想到会来鄞峡,一无交通优势,二无产业链配套,三无规模优势,你想,把世界级仓储中心建到鸟不拉屎的山沟、也装模做样用无人飞机飞来飞去,象话吗潇南德亚也是,大规模电路集成企业对上下游企业的依赖性很强,红河的优势是靠近省城,有多个高精尖产业作技术支持,哪个专家愿意跑这么远的鄞峡”
“谈到山区建设,你在顺坝有没有信得过的人手”
“我已打算把蔡博士请过来挂职,另外等时机成熟调几个山区干部支援鄞峡但你知道农业和农副产品周期长、见效慢,做规模需要三至五年至今顺坝的农副产品产业链也不过初具规模,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满足我和吴郁明设想的短期出现快速增长的期望,那还得看工业”
爱妮娅终于亮出底牌“我可以帮你一把。”
“怎么帮”方晟并未觉得惊喜。
爱妮娅今晚打电话肯定不是闲聊,以省长之身也没工夫闲聊,必定已有完整的策划。
“作为沿海发达省份,朝明省向来有结对帮扶、协助落后地区脱贫的指令性任务,我想,今年让朝明市跟鄞峡结为友好城市,开展一系列帮扶措施,争取短期内让鄞峡工业新上台阶。”
朝明市跟银山一样,在朝明省仅次于省会朝吉市,经济规模全国都排得上号,有它鼎力相助,必将给鄞峡注入活力。
方晟高兴地说“结对帮扶,好一步妙棋我猜吴郁明听到这个消息会坐立不安,也要逼吴曦折腾个名堂出来,不然岂不被我抢了风头”
“这叫良性竞争,对鄞峡十分有益,”爱妮娅悠悠道,“如果你俩动用各自资源拼经济,正是双江省委所乐见的,但这样齐心协力的局面不会长久,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总有要撕破脸皮的时候。”
“但愿那一天越晚越好,起码在鄞峡经济腾飞后。”方晟喟叹道。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些闲话真正的闲话,如hoebe的身高体重,兴趣爱好;如方晟孤身到鄞峡怎么解决那方面需要等等。
通完电话,方晟立即关机。
今天一整天真是太累了,精神和身体都很累,需要舒舒服服睡一觉。
然而天不遂人愿,凌晨两点多钟,有人急促地敲门,一看竟是秘书长成刚。
“方市长,大事不好,”成刚慌里慌张道,“市商业局副书记李朴跳楼自杀了是昨晚在九龙浴城被抓的一批处级干部”
“从哪儿跳的”
“市治安大队审讯室,轮到他时才问了几句话就说头晕,胸口憋得难受,要开窗透气。审讯员好心陪他站到窗口,谁知他突然审讯室在14楼,摔得那个惨啊”
方晟沉声道“审讯室居然没防护栏杆”
“我也问过,李副队长说这间审讯室是临时启用,因为接受审讯的领导干部人数太多,又必须在天亮前拿出审讯结果,这方面疏忽了。”
“去治安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