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主要拜托你,大同嘛,”成槿芳叹了口气,“我发现他关键时候有点软,而且听说不太懂股份制方面的东西,常务副市长怎能不懂经济呢唉,真头疼。”
祝雨农窃笑。
关于耿大同不懂经济、在市长办公会上受窘的小道消息就是祝雨农散布的,没想到传播得如此之快,才两三天工夫连常委们都听说了。
之前祝雨农一败再败未能如愿接任常务副市长,仕途基本划上休止符,接下来就是任期结束转任人大政协养老,即便把耿大同赶下台也轮不到他。
但祝雨农就是心里不爽,决不错过给耿大同上眼药的机会。
第三天上午依然没人报名。
中午在食堂吃饭,擦肩而过时祝雨农说该准备了,成槿芳会意点点头,微带得意地瞟了眼正坐在第一排窃窃私语的吴郁明和方晟。
她清楚得很,南泽厂已非两人关注重点,鄞坪山那边摊上大事了
下午四点整,离报名截止时间还剩一个小时,郜更跃安排的三家皮包公司先后来到招商局递交报名表,还有五百万诚意金。
“事情应该没有悬念了。”祝雨农在电话里得意洋洋说。
郜更跃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敷衍道“但愿如此。”
他的预感不幸成为现实。
下午四点半,陆续又来了三家,两家陌生面孔,还有一家招商局却是熟悉的,竟然是韵鄞投资公司老总叶韵
南泽厂投资入股问题经过三次会办,仍是阻力重重。
方晟恼怒的是,阻力不仅来自几位副市长,市直相关部门、开发区都表现出不同形式的软抵抗。
证明鄞峡工作抓不上去,除了市领导心存私心杂念、不作为等因素,还有整个大环境的保守顽固,宁可庸庸碌碌活着,不愿主动求变求新。
方晟设想的股权结构是保持南泽厂国有性质,即国资委控制百分之五十一股权,引入资本占百分四十九作为战略投资者,不参与具体经营,只有分红权和一定权限的行政管理。
祝雨农等人反对的理由是既然改制索性一步到位,彻底实施股份制,把南泽厂推向市场激发企业活力。
大道理上看貌似祝雨农说得有道理,但鄞峡特殊环境和南泽厂现实情况,其实推向市场等于推向深渊,没有正府保驾护航不行。
令方晟啼笑皆非的是,南泽厂工人们也反对引入战略投资者,强烈要求职工入股
因为有传言股份制企业分红多,持股越多分红越多,再说工人不是企业的主人吗为什么不让主人入股
简直是存心添乱啊。
方晟意识到有人躲在幕后煸风点火,怂恿工人闹事把南泽厂问题复杂化。
又一次市长办公会,耿大同、祝雨农等人一致否决南泽厂引资方案后,方晟独自坐在办公室久久沉思。
他终于悟出来了,副市长们之所以拚尽全力狙击南泽厂方案,工人宿舍区隐含的巨大商业利益固然是重要因素,却非决定性因素。
南泽厂其实成为攻防关键的桥头堡,对于双方气势和士气此消彼涨有着指标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