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如此。”窦康道。
韦升军又问“目标是咱俩几个”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慕达闷闷道“还用说咱几个经常在常委会跟他俩唱对台戏,早晚会有这一天。”
“第一个可能性是挑年纪偏大的,那么我、英江首当其冲,一个副书记,一个统战部长都是无关紧要的岗位,即使变动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却能达到敲山震虎的效果”窦康慢吞吞道。
蒲英江怒道“这会儿让我退二线也无所谓,成天跟那些鬼鬼神神的家伙打交道,我快得神经病了”
“接着说。”韦升军迫不及待道。
“第二个可能性就是挑重要岗位,那就轮到老慕和升军了,不管纪委书记还是宣传部长,换成他俩的人可就大不一样了。”
慕达倒吸口凉气,口吻跟韦升军相同“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咱没有成槿芳能通天的本事,只能自求多福、从容面对了。”窦康无可奈何道。
这批人大抵在冯卫军、蓝善信等手里提拔,如今退的退、病的病、贬的贬,省常委班子基本打不到招呼,难免有听天由命的感觉。
商量到最后,决定由蒲英江跑趟省城,他跟省统战部长庄则武当兵时隶属一个野战营。当时蒲英江是独立连通讯兵,庄则武是机要室参谋,因为工作关系比较熟悉。
或许庄则武能透露些内幕消息。
倘若能在常委会上狙击关于鄞峡人事调整决议,那就更好了
吴郁明和方晟同时前往省城,引起各方关注。
成槿芳第一时间拨通郜更跃的手机,有些惊慌地说“你猜两个家伙要干啥会不会跑到省领导面前说咱们的坏话”
“能说什么坏话”郜更跃沉着地说,“南泽厂吗昨天刚刚征求报名单位意见,因为7家都表示不放弃,招商局准备这两天打包竞价;其它哪有问题”
“总觉得心里慌慌的,看到姓吴的车子出了大门就直跳唤,满身不自在。”
郜更跃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的智商有时叫人捉急,能混到市委常委也真是托张泽松鼎力相助,否则凭她的能力顶多做街道办妇女主任。
很多时候郜更跃真佩服自己,居然能跟这么愚蠢的女人生活这么久;更佩服自己智商没被拉低到她的水平。
“新任领导在地方干段时间到省领导面前回报工作,带有述职的意思,很正常嘛。”
成槿芳着急地说“省领导哪象我们大多数时间泡办公室成天出席各种会议、培训和会谈就忙不过来,还有考察、调研任务等等,特别省委书记和省长更分身乏术,怎么可能党务、政务系统同时约见鄞峡干部没有这种先例的,更跃”
郜更跃毕竟长期在国企,对党政机关运作模式和行事风格不熟悉,听她一说倒有些狐疑起来,沉吟道
“最近常委会气氛怎样,有没有发生争执或他俩提议被否决的情况”
成槿芳手边就是常委会会议记录,哗哗连翻七八页,道“还好,经过之前几次较量他俩有所收敛,事先不充分沟通、获得大多数赞同的提议不轻易上会。”
“两人近期有什么大动作”
“吴郁明跟京都影视投资商签了个大单;鄞坪县花神村设置路障阻拦景区施工,吴郁明和方晟都跑过去才得以解决;教育系统改革,几百名老教师下岗;还有就是南泽厂”
“等等”郜更跃嗅出味道,“花神村村民设置路障,书记市长亲自出面解决,听起来怎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