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毕竟是担忧县君才会追到明道宫,若是换了其他人,朱家人未必肯上心追刺客。”
“退一万步讲,他们不曾闯入县君房间,只是隔着窗户问了几句话而已,哪里就要闹到对他们赶尽杀绝的地步”
林县令避重就轻,拐弯抹角说汐月小题大做,“本官劝女郎且收收性子,莫煽风点火让县君难做。”
“县君,您说是也不是”
他仗着华幼安年龄小,端的是连哄带骗将此事遮掩过去。
“啪啪。”
房间里突然想起鼓掌声。
“林县令好口才,不去天桥说书委实可惜了。”
华幼安盈盈而笑。
这话虽然温柔,却比汐月的话难听百倍,林县令面色微尬,却不敢开口反驳眼前的这位主儿是不亚于公主的存在,他的敷衍也是哄着来的,哪敢直面反驳她
“县君说笑了。”
林县令尴尬一笑。
“林县令可知,似我们这等人家遇到见不得人的事情是如何处理的”
华幼安呷了一口茶,微笑望着林县令。
那无疑是一张极美的脸,用天山上的雪与九天上的云才能堆出来的人物,面对这样的一张脸,任是铁人也要无端心软三分,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却也蕴着雾气泛着水光,被这样的眼睛瞧上一眼,人的骨头都能酥了去。
可就是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双眼,却叫林县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从脚底泛起一股寒气,顷刻间便席卷全身。
“不、不知。”
莫名的,林县令舌头有些打结。
“你自是不知的,那等丑事,怎能叫外人知晓呢”
华幼安弯眼笑着,双瞳剪水楚楚动人又无辜,“因为,他们都死了呀。”
林县令陡然打了个哆嗦,腿上一软,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到底是什么给他的错觉,让他觉得面前的少女年轻便好哄
眼前的少女哪里是我见犹怜的倾城绝色分明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魔披了张艳皮
“呀,林县令是在害怕嘛”
华幼安温柔笑着,“林县令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曾在明道宫做出什么丑事,林县令又是爱民如子的好县令,所以,林县令怕什么呢”
林县令几乎不敢与华幼安对视。
他哆哆嗦嗦拱着手,再不复刚才与汐月说话时的敷衍轻蔑,“县、县君明鉴,下官待县君可是一片赤诚绝无二心”
“下官,下官必会把将贼人捉拿归案还县君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