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山入口,宁千秋说完最后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徐年留下。
或者所有人都留下。
宁千秋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然而在对方耳中听来,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那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杀机,足以让一个人心丧胆寒
徐年面如土色,一把攥住旁边富勇元的胳膊,结结巴巴地道“富富长老,带我带我走啊”
眼看宁千秋的身影没入甬道的黑暗,头顶上空的密密麻麻的军团中,一名虎狼般的男子越众而出。
“十”
“九”
“”
岑宽口中每吐出一个冰冷字节,都让徐年的脸色涮白一分,亦让富勇元和胡莽的脸色难看一分
“住口你们真当宁千秋的话是圣旨了”
“你们知不知道,和联军长老会作对的下场”
富勇元厉声怒喝。
岑宽神色自若,道“七”
胡莽大声道“各位别忘了,宁千秋可是残害了金狮候在内的三十七人,他们之中,有你们曾经的将军,你们这是助纣为虐”
“五”
上万名遮天蔽日的西南联军将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富勇元等人悚然而惊。
这些将士,仿佛机械一般冰冷而无情
“三”
冰冷的倒数,仍在继续,哪怕这一刻是世界末日,也无法阻挡
西南联军所有将士,在这一刻,同时握住了手中的灵宝。
七彩斑斓的灵宝光华,盖过了天上的日光,却无法像太阳一样带给富勇元一丝一毫的暖意
“二”
漫天杀意,锁定在场众人
同时伏魔山四周,禁制光幕微微亮起,开始向上攀爬。
一旦禁制合拢,便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富勇元和胡莽的脸色,终于难看到了极点
“一”
可怕的灵压,弥漫整座伏魔山
富勇元大脑一热,此刻再也顾不上其他,厉声道“住手,我们走”
他一把甩开胳膊上徐年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天而起。
胡莽等人惊魂不定地跟在身后。
扑通
徐年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里淅淅沥沥却浑然不觉,尿骚腥臭里,他面色如死,怨毒地看着富勇元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西南联军人丛之后。
怨毒神情,终被绝望和悔恨取代。
若是他没有找上联军长老会,而是直接返回自家界域
徐年浑身颤抖,一把扑向伏魔山的通道,哭喊道“宁帅宁帅放过我吧是我错了啊放过我我不敢了”
他涕泪如雨,对着空荡荡的甬道哭喊不休。
但回答他的,只有回荡着的自己的声嘶力竭。
“徐前辈,该上路了。”
身后,传来岑宽毫无感情的声音。
徐年的嘶吼戛然而止。
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