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忽然想到什么,他凑到张主任耳边说“信里好像还提到一个知青腿摔断了,要不张主任你再问问如果这件事也是瞎写,那写信的人也太有问题了”
张主任点了点头,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个,我再问一下啊,信上提到一个叫苏文年的知青,你们谁是苏文年啊举个手让我看看”
苏文年虽然疑惑,但还是举手道“我是苏文年。”
“你是苏文年啊”张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阵,觉得他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给人第一眼印象很好,浑身透着一股子书卷气息,看起来像是一个会读书的孩子。
“张主任你问我三哥哥干嘛啊”锦宝一脸警惕的表情,“信里说了我三哥哥坏话”
“呃,这个”张主任干笑了两声,“小妹妹你别生气啊,是这样的,
那封投诉信上说苏文年靠他爸爸和罗队长不正当的关系,使卑鄙手段当上了宣传干事。
其他知青想抗议,争取自己的正当利益,结果和苏家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斗,其中一个叫张昊的知青还因此摔伤了腿,现在还在卫生所里治病疗养”
罗友龙本来因为上级领导来视察,心里挺紧张的,这会儿气得发抖。
“胡扯完全就是胡扯”他激动道,“那个张昊是不小心被马撞飞,伤到了腿,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我没有看管好马棚里的马,和苏建民一家人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啊。”
“应该怪我,”罗中强站出来说,“负责管马的人系我,我没牵住它”
锦宝见罗叔叔和阿强哥哥不停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忍不住说“那是一场意外,阿强哥哥不需要负责,那些马忽然发狂,不管是谁都拉不动的。”
“系啊系啊,锦宝说得对啊”
在场好些生产队社员们附和说“谁能想到那些马会突然发狂嘛,当时连缰绳都扯断啦,这件事和队长、阿强都没关系呀,是意外啦。”
张主任皱眉问“所以这件事和苏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众人几乎异口同声,“当然没关系呀这马系我们生产队养的嘛”
“写信的人系不系有毛病啊真系什么都往苏家人身上扯哦。”
“我看肯定系那天跑来抗议的男知青啦,他们就系嫉妒文年干的工作比较轻松,他们这些城里来的孩子,干活不怎么样,使坏倒系挺厉害的。”
这段时间辛辛苦苦干活的知青们感觉被冒犯到了,心里都涌上一股怒气。
贺文彬大声说“我们哪有使坏信又不是我们写的,反正我可没写过这种离谱的信。”
“也不是我写的”叫郝峰的男知青说,“张主任,你直接公布是谁写的吧,要不然让我们这些无辜的知青平白给他一个人背锅,实在太可恶了”
“对对,张主任你说寄信人是谁”
张主任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立马说出寄信人的名字,而是转头朝罗友龙问“罗队长,我想问问你,这么多知青中你为什么选了苏文年当宣传干事啊”
“张主任,不瞒你说,我们队本来是没宣传干事这职位的,实在是这两年开会太频繁,我忙不过来,再加上看文年这孩子不仅画画好,写字也好,就想着让他帮帮忙。
我让他当宣传干事的时候,其他知青根本还没来咱们村呢。”
“他会画画”张主任有点儿吃惊。
罗友龙急忙说“会啊你之前进咱们村的时候不是还夸了那副欢迎知青的画好看吗那就是文年画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