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颗颗神秘莫测的眼球中,隐约倒影着她的身影,死亡的威胁和紧迫仿佛都烟消云散,甚至给她一种自己可以纵横所有人、成为神明的错觉。
沉浸在这股情绪中的元幼杉,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细微的变化。
可笑的是,这变化也只有和她面对面的敌手团长和它的妻子看得一清二楚。
哪怕是团长,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类的身上出现这种情况。
它来不及深思,就看到面前的人类少女抬起了手臂,覆着淡淡鳞粉的手臂在夜间也熠熠生辉,那双燃烧的瞳孔此时就像是粹了冰碴儿。
那已经暗淡无光的刑具,在抬手的瞬间轰然爆发出一簇翻卷的火舌。
这一次无论是温度还是强度,都远飞之前能比,盛大而耀眼的火光仿佛要照亮整个巷子的夜空。
本以为必然能够撕裂元幼杉胸膛的团长,此时已经收不住攻击了。
它的蹼爪在触碰到火焰的一瞬间,连同指甲都在被燃烧,忍不住从喉中发出一道刺耳的长鸣。
刷得一声,它半个蹼爪连带着血浆飞溅,被刑具直接削掉。
退后之后之时,团长的眼瞳中带着惊惧,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一个中了毒濒死的人类身上,为什么还能爆发出这种潜力,人类的身体极限不是承受不住孢丝的过量融合么
太多的疑问,让它迟疑忌惮着,没敢再次扑上前。
然而很快,元幼杉身上的火光就逐渐熄灭了,她脸颊上、手臂上以及根本无所察觉的双腿外,所有一切的变化都逐渐消失,紧接着更为强大的脱力感让她几乎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第三次燃血,仅仅维持了不到五秒钟。
震惊无比的元幼杉气得牙痒,早知道这破能力如此极端,她还不如不拼着爆体的危险尝试,现在失去行动力和根本没有战力的角妖,就是两块案板上的肉,彻底要完蛋了。
懊恼之时,她感觉自己出现幻觉了,轻得像水面波纹一样的点踏声蔓延开来。
然而当她抬头之时,看到了不远处凭空出现在的身影,以及那张熟悉的猩红的面具。
穿着金色绣纹罩衫的处刑者双手交叠在袖中,如绸缎的长发一直垂到腰下,“辛苦你们两个孩子了。”
元幼杉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他们应该安全了。
混乱的战场中,元幼杉被身旁的角妖搀扶着,一脸茫然地看着前方。
只见那本就被她添了不少伤处的异形者,此时更是凄惨,浑身添了十几道新伤,就连它最为重要的长吻也被直接斩断。
它的妻子那个编着长发的女人,此时抱着孩子,紧紧贴着丑陋怪物的身边,声声哀求着
“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想好好生活我保证,我们离开光明城后再也不会回来”
她怀里的孩子仍然带着口罩,跟着母亲哑声哭泣。
然而对立面,此时正发生极其戏剧化的一幕。
本该将其拔除的处刑者,此时没有动,并且有些奇怪的是战场中央竟然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