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手上那衣服恐怕姜某的队员出事了。”姜譲不敢怠慢,连忙飞奔离去找大夫。
地牢的门吱呀一声被踹开,长长的搂阶李梦瑶直接使用轻功跳下,稳稳落到地牢之中。急切匆忙的身姿落在此仿佛相隔两世,突然变得尤为小心翼翼,轻步往正前方的牢笼走去,生怕吵醒那像一团棉絮般倒在干枯稻草上的人。
地牢的门被她一掌劈断,强忍手掌剧痛,走到那团棉絮前,轻轻托起那浑身泥泞的身躯。
她从入门刚见到这倒着的人,便差点喊出那该死的名字。但想着或许认错了人,强忍着呼喊的念头而来,待看清他的模样之后,却再也喊不出那该死的名字。
静谧的地牢中,只剩她轻轻拂干净他脸上干燥泥巴的些微声响,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平日那些明明不值一提的点点滴滴。
“名册我看看名字,眉千笑我去,连名字都很有丐帮风格啊没钱笑那你可以哭啊但如果下次再给我发现你的视线一直往不该看的地方看,我就先把你送入净身房,然后再把你送去东厂”“不要啊李大人英姿卓越仪表非凡胸襟广阔,在下难得一见这才被大人的雄伟气势给震慑得收不住眼睛,失礼了”
“还敢迟到是吧身体抱恙是吧我现在就让你身体抱恙抱恙的原因是脑出血你觉得如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砸脸,我还得靠脸吃饭呢”
“作弊咱们的李指挥使凭自己的冰雪聪明足智多谋神机妙算秀外慧中胆识过人七窍玲珑的本事弄回来的情报,怎么能叫作弊我们这叫实力我的天呐,再说下去我都要哭了,咱们拱卫司要是没了如此英明神武的指挥使大人可怎么办啊来,谁能借点纸我擦擦眼泪,新衣服不想弄脏”
“又喊哥过来不过别以为你用美丽无比的脸诱惑哥,哥就会过去被你揍你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哥也不会中计的”
“夜深了还忙活啊,伤皮肤呀,活哪忙得完的呢好,我闭嘴,放下你的砖头咱们有话好好说。喏,宵夜分你点吧,哥从厨房偷来的烧鸡,鸡腿让你了喂你连鸡翅膀也拽了去就有点儿过分了啊”
“我才不管歹徒跑没跑、珠子掉没掉,此时此刻你才最重要。工资没发呢,老板,你挂了我可上哪讨薪去年底欠薪丧尽天良啊”
“总之,李梦瑶你记住,从那日起你便得到我眉千笑的真心以待。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眉千笑定当效劳,绝无二话”
一声糯润的吸鼻声在阴暗宁静的地牢中异常清晰“你撒谎。”
嗯嗯
哥把听风倚雪送到巷子口,眼见蛟龙在这没他什么事,连忙又赶了回来。为了不被发现自己的身份还做戏做全套,换回了自己脱下的脏衣服,专门去一趟沼泽地打了个滚弄得浑身泥泞才回来这里趴着。
这么精益求精的演技连老天都能感动哭的,竟然一眼就被识破
“人如其名死得这么窝囊,你高兴吗明明武功差得要死,偏偏爱逞强,你不是胆小鬼吗,该逃的时候为何不逃”
哦,吓死哥了。原来没拆穿哥的演技,还以为哥连装睡的演技都不在线
不对,等等,哥是装睡不是装死啊为何你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当哥死了简单探一下鼻息摁一下颈动脉甚至握一下龙根,啊呸,总之可以从很多方式判断出哥还没死的好吗为何一看到哥就当哥死了,你到底觉得哥的生命有多脆弱啊哥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哇
“但这次,怪我,是我判断错误是我害了你”
几滴滚烫的液体落到眉千笑的脸上,一下子把他吓蒙了。
他紧闭眼睛看不清楚是啥玩意,但是李大美人总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对全身是泥的他流口水吧
慌里慌张的他演技蹩脚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紧锁嘴角颤抖,不像从重伤中醒来的人,倒有几分智障青年的神韵。
好在李梦瑶泪眼婆娑看不清晰,感觉到怀中身躯颤抖了一下,连忙抹了一下湿润的眼睛,着急大喊“没钱笑你没死对不对我就知道贱人命硬没死给老娘哼唧一声”
我艹,刚刚你不是这么说的啊什么“人如其名死得窝囊”现在就马后炮骂哥贱人命硬了总归没有半句好话是吧不过那糯糯的大舌头发音是咋回事活该,谁让你咬自己舌头咬那么狠那大舌头哥却觉得有几分可爱又是怎么回事哥中邪了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