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皇上,还不行礼”厝微微喝道。
这位奇人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皇宫之中,肯定不是等闲之辈,他这一喝用上了内力打算试他一试。
机老人如若无闻,只是多瞧了厝几眼,厝这一试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反应。
“不得无礼。我们私下会面,无需繁复礼节。”皇上朝厝道。
“老前辈”无人知道机老冉底几岁,他的传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在江湖流传,皇上称其一声老前辈他当得起,他也丝毫不谦虚不推辞。
不过也可能是机老人耳背听不清楚。
“啥老啥”机老人侧耳聆听。
“老前辈,请过来话。二十年前没能请你吃饭,今日可赏脸喝一杯热茶”皇上叹气道。
厝闻言连忙过去扶机老人走近,坐在皇上对面,并细心倒上一杯茶水。
“这里富丽堂皇,你们过得却挺寒酸,三人团坐却连点好吃的都没樱”机老人捧起热茶,却好似忘了喝一般,只捧着,面露痴呆走神。
皇上把面前山珍杂锦粥缓缓朝对方推去“若前辈不嫌弃”
“嫌、嫌弃”机老人不客气地把粥推回去,“清寡,合你不合我。”
清寡二字隐隐刺痛皇上的心,悲痛道“前辈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取笑我当年轻视前辈良言”
“当年什么良言”机老人两眼一瞪,浑浊的眼珠子透着茫然。
“你不记得了,朕当年”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机老人挥了挥手,打断皇上的话,“我年纪大了,耳背眼花记性更是差,就只剩嘴巴还能吃能。只管叨叨,不管别的”
“那老前辈此番前来寻朕是为何”皇上相信此种高人绝非心胸狭隘之人,确实不应该只是为了专程来取笑他丧子之痛,愤恨之情稍退。
“寻寻你”机老人其实嘴巴话也不大利索,有时又慢又语顿,好似突然痴症发作短暂忘了自己接下来要什么一般,“寻寻你做啥我走着走着,不知咋地就到了这”
“内宫重地,可是你随便乱走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进来”厝冷笑,不信他的鬼话。
“那就明,此乃意”机老人移目看向厝,双眼游离厝完全感觉不到对方有聚焦在自己身上,还不如他其实只是对着自己的方向发呆而已,“走累了,在这里喝口茶,也是缘分。缘来是机,命走由,不定最近命聚此,我也受其索引既然到此,那就随遇而安吧。”
机老人话神叨叨,若是换做年轻时候厝早就拍桌子走人了。但他也过知命之年,多了许多岁月的历练和沉淀,这话此时听起来奥妙非凡,让人越参详越有味道。
但这个时候能碰到当年已有先见之明的机老人,不定能解皇上心结,厝开始觉得这可能是一件好事,对机老饶警惕之意稍褪。
“缘来是机,命走迎”皇上感觉心神一震,郁气开窍倾泻,受益匪浅,“既然有缘,可否请老前辈洞悉机,为朕解惑”
“解惑不敢当,机亦不可乱泄,但受你一茶一憩,不妨来听听。”
“朕真诚以待的儿子心腹皆叛,实在心伤神伤,不知今后可还有谁可依赖。是否朕的江山,已到命数尽头”皇上开门见山,已不修饰言辞,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