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莹伸出手,隔着几十厘米的虚空对准了它的眉心。
一股力量从掌心流淌而出,穿入丧尸的额间,微妙的气场便在两人之间打通了,连接出一段能量波的桥梁。
片刻之后,阮莹放下了手,微微气喘,觉得自己有些虚脱。
接受治疗后的丧尸皮肤上的黑色素扩散的趋势明显减缓了,身上遭受着的痛苦也显然减轻了一些,它慢慢的直起了因为疼痛而弯下的腰,喉头里滚动出奇怪的音节。
“嚯嚯好。”
听到最后一个模糊不清的好字简直像是意外之喜,阮莹不由的开心起来,连忙问道“你又能说话了”
“嚯靴靴。”
丧尸艰难的压制着自己喉咙口的振动企图让每一个字都更趋向于标准的发音。
然而这个过程对它而言却无比艰难,因为丧尸说到底已经是异化的生命体了,并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身上各个部位的蠕动。
然而阮莹却没有对此显示出丝毫烦躁或是不屑,反而十分耐心的站在原地仔细倾听它,用眼神鼓励它继续尝试。
“靴蟹。”
经过一番努力后,它却让又原本的字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怪音节。丧尸不由的有些泄气,从喉咙口处冒出声带振动后稍显难受的嘟囔,打算就此放弃,闭口不言了。
阮莹却不由的眼前一亮,惊喜道“你是想说谢谢”
丧尸刚想垂下去的脑袋又重新一节一节的抬上来,然后兴奋又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它重复着这个字。
“你是想说我的治疗让你觉得好受了很多,所以想感谢我”
丧尸似乎很开心,她能从这破碎的几个字中听出它的意思,喉头冒出几分雀跃的“嚯嚯”声。
阮莹不由得笑了起来,觉得心底的某根弦似乎被轻轻颤动了一下,流淌出温暖而舒适的音符。
虽然眼前这个丧尸和普通动物的智力差不多,但是它还是会凭借着动物的本能知道“舒服”和“难受”的区别,并且直白的表达出对帮助自己获得舒适的人的感谢。
直白得可爱。
这时候阮莹便有些理解记忆中养父对她说过的“帮助病人解除痛苦,便是医者最大的喜悦”了。只不过,与上的痛苦不同,她的养父是资深的精神病医生,解决的是患者精神上的痛苦。
“那么现在我们就要抓紧最后的6个小时收集晶核,你知道该怎么收集吗”
阮莹收回了放在丧尸额头前的手,然后放慢语速问道。
“嚯”
丧尸企图表达些什么,但是说出来的却又是模糊不清的破碎音节了。
难道只有当受到刺激或是情感波动很大的时候,它才能说出人类的语言吗回想了丧尸两次开口的情形,阮莹不由的这样猜测。
“你之前是怎么收集到这些晶核的”
“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