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妡可算是看出来了,男人啊,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五月采选了十几个美人进宫专伺候萧珉一人,这人享尽齐人之福还是最惦记那个得不到的婶婶。
不过,萧珉忘不了吴桐,对王妡来说是一件好事。
翰林官们带着“艰巨”的任务随车出发,出京城之前每个人都脸色凝重,在路上走了几日倒好了不少。
翰林学士承旨严士任,就是被萧珉失手打破头的那个,额上留了一道疤,之后皇帝为安抚他废了不少功夫,翰林院官才没有真在庆德殿前跪死。
“彦亨兄。”出京五日后,行至中午错过了驿站,李渐下令就地埋锅造饭,严士任从马车他坐的那辆出来找到了史安节,说“这几日看彦亨兄神色有异,可是有什么难办之事”
严士任与史安节算是同乡,两人来自皆来自定州,但不是同一个县。两人先后入朝,认了老乡,关系不算亲密,颇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味儿。
“是肩生啊。”史安节拿了个胡床坐在一棵树下,抬头见是严士任,招呼了一声,叫随行伺候的小厮再拿一张胡床过来,请严士任坐下。
那边龙卫、神卫四厢军在扎营造饭,旁边坐马车的官员们都下车活动活动胳膊腿,史安节一一看过众人,对严士任说“肩生,你不该来这一趟。”
严士任苦笑“这是在下想不来就不来的吗”
“我是说,你不该带着翰林们去庆德殿前跪。”史安节说。
严士任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彦亨兄,你不是也看不上沈挚小儿的屠夫行径,如今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若无人授意,你以为沈挚敢带兵深入猃戎草原吗”史安节说。
严士任冷哼一声“在下自然知道是何人在后头授意的。妖后狂悖,惑主乱国,人人得而诛之。”
史安节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坐胡床上看似发呆实则忆起出发前一日被召入凌坤殿,皇后说的那番话。
“史御史为先帝爪牙,官家还为太子时你多次为难,为主尽忠,这说不得什么。但官家心眼就那么点儿大,为什么没有动你,还让你好好在御史台当差,想过为什么没有”
“臣忠于圣上,忠心可鉴日月。”史安节不清楚皇后之意,只能先不动声色向朝廷表忠心。
“很好,希望史御史今后再被问起,还是如此向圣上表忠心。”
后来,他就被皇后打发了出去,想不透皇后此举是何用意,提心吊胆了一整天,却无丝毫异样发生。
史安节不信皇后会做无用之事,但她召见他却话只说一半,这究竟是何用意
难道皇后是想让官家猜忌他
他勾管御史台事,监察百官,可谓是朝廷爪牙,皇帝心腹。
但又说不通啊。
当今圣上在御史台的心腹是叶夔,几次三番都想把叶夔升迁上去,若非上头有个御史中丞杨文仲拦路,叶夔早就是御史中丞了。
官家不信他这个先帝心腹,这是理所当然的,一朝天子一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