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道“官家知道此事吗”
闵廷章说“诏书由门下发出,盖了皇帝信宝,您觉得官家知道吗”
萧烨“”
官家知不知道确实影响不大,皇后早就是明目张胆插手朝政,四处安插党羽。
可是他不是皇后党羽啊
萧烨脸苦得像吃了十斤黄连。
“你还不接”吴桐拍了他一下,“你真想抗旨不遵官家会怎么样我是不知道,皇后会生气,后果很严重。我保证。”
萧烨脸更苦了,他不想接,他凭什么要接啊为什么啊
他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了一个拖延的借口“今日可是上巳,朝廷休假不视事。”
吴桐“”
闵廷章“”
这个借口真是既离谱又让人无法反驳。
“早一天晚一天有区别吗让你为朝廷效力就那么委屈你吗”吴桐翻了个白眼,从闵廷章手里拿过诏书拍萧烨怀里。
萧烨捧着诏书小声嘟囔“究竟是为朝廷效力,还是为皇后效力”
“你说什么”吴桐没听清。
萧烨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对审官东院的几人说“本王还有事,就不招待几位了。”情绪低落地走了。
吴桐都不知该怎么吐槽他那造作的姿态才好,只好对闵廷章说“我们家王爷每个月都有几天情绪低落,理解啊理解。”
“理解,理解。”闵廷章点头说“吴掌书,若无他事,我等就先告辞了。”
吴桐说“我送你们。”
她把闵廷章等人送走,折回去找萧烨,她觉得很有必要好好讨论一下他的工作态度问题。
楚王领了理欠司的差事,要跟王确等人一起满京城找人讨债了。
天还没黑,消息就传遍了。
“楚王果然是妖后的走狗,难怪王确一上门催驱,他就痛痛快快地还了国库借支。枉我还推崇他诗画双绝,没想到他竟堕落到匍匐在妇人的裙底下,可恨,可悲呐”有人发出如此悲叹,响应者众多。
都不需要一日,就一两个时辰的功夫,楚王在京城的文人骚客当中声誉呈断崖式下跌,从“真名士自风流”变成了“面目可憎的妖后走狗”,他的诗集书画还被偏激者拿出来当街焚烧。
楚王府的长史许和通在外头打听了一番,回来将这些报与萧烨,把吴桐好不容易顺好毛的萧理欠又给整自闭了,吴桐那叫一个气,罚了许和通半年的俸薪。
许和通大惊,干净力挽狂澜地说“不过那些烧王爷书画的人都被潜火队的给抓了起来,说他们恶意纵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吴桐听了就是一阵爆笑。
萧烨则更自闭了自己的书画被烧,还是恶意纵火,这世道,对他这个闲散宗室恶意太大了。
“好了,你自去忙吧。”吴桐打发许和通。
许和通磨磨蹭蹭“那王妃,您看臣的俸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