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待战事结束,便将他们父子葬在卑移山”
“哈哈卑移山风景甚好,名字里还有一个卑字,我能长眠于此,再好不过了”在豪放的大笑声中,轲比能与乌度台被汉军刀斧手带了下去,一代草原枭雄就此落幕。
望着这对父子远去的身影,关索不由想起历史上关羽和关平也是一同被东吴处死,也是微微摇头,如果轲比能经得起钱财的诱惑,在曹魏衰弱的同时继续发展壮大,而不是大老远地来凉州与汉军交战,或许能有一个比现在更好的结果。
“将军”
就在关索独自感慨之时,身旁突然响起将士们的惊呼声。关索转头一看,只见马超的口中正不断喷出鲜血,身子摇摇晃晃,若非马岱上前扶住,恐怕早已倒下。
“看来我命也不过须臾”马超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更兼方才激战,病体终于到达了极限。此刻的他,脸色已然十分惨白,声音也非常嘶哑。
“将军”身旁除了关索、马岱与几个亲兵外,其余之人皆是始料未及,不知所措。跟随马超多年的将领士卒,更忍不住眼眶泛红,流下泪来。
“生死有命,你等不必如此。我久病难愈,便知会有这一天”马超显然早已看淡生死,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轻松的微笑。
望着灵武谷内满地的鲜卑尸首,马超仰望天空,感慨道“我马孟起本为大汉忠良之后,却也半世为雄,割据一方今日能再为大汉建功立业,大破鲜卑,想来也能无愧国家先祖了”
马超说完,又转头望向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马岱,叮嘱道“马岱,你与我同为伏波将军之后,我阖家满门皆被曹操所杀,独子马承尚幼,望你能继续为国尽忠,切勿辱没了马家之名。”
“兄长放心”马岱早已泪脸满面,哽咽着点了点头,“小弟记下了”
谷鹫san马超微微点头,随即深吸一口气,回顾身后亲兵“牵我马来”
“将军,这是”几个亲兵皆是面面相觑,就连马岱也不知道马超要做什么。
“不必多问,牵来便是”马超正色道。
亲兵们不敢违命,连忙将马超那匹能征惯战的白马牵来,马超艰难地支撑住身体,想要跨上马去,马岱想要帮忙,却被马超阻止。
在无数将士的注视下,马超终于骑上自己的战马,却已粗喘连连。他平复了一下气息后,目光落在了关索身上。
“长寻,陪我去走一段。”
关索微微一愣,没想到马超会在这个时候想要与自己独处,着实让他始料未及。但关索怎会拒绝,连忙拱手道“唯”
“其余之人,继续清扫战场,打探消息”马超再次环顾众将士,用尽力气,高声大喝,“我们与鲜卑的战争,尚未终结”
就这样,马超不带一人,与关索并行骑在灵武谷的山路上,往谷口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等到身后再无汉军的身影后,马超方才悠悠地问道“长寻,听闻你见识过人我倒想问问你,此时此刻,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关索沉默一阵,方才回答道“骠骑将军一定是在思念亲人吧。”
“噢”马超下意识地问道,“何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