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夜鹰听见有人叫他,他拂开那人,翻了下身,但这一翻身,屁股就压下去了,疼得他瞬间就清醒了。
“呦,夜鹰兄弟,你可要小心点啊。怎么样怎么样屁股没事吧”
帐子中只点着一只小蜡烛,昏暗的光线在夜鹰眼中一划而过,他咧开嘴一笑,“邢兄弟原来是你啊,快,坐。”
他使劲“嘶”了一声,整张脸好似因疼痛皱在一起。
“兄弟,还挺得住吧”邢强握了握夜鹰的肩膀。
夜鹰唉声叹气,“挺得住,这点小伤”他刚一动,又长嘶一声,再道“这点小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邢强低低一叹,“我真是没想到王爷对你,也下得了狠心,连我看着都觉得心寒啊。”
夜鹰嘴角有一闪而过的冷笑,再抬头看向他时,又恢复过来。他摇摇头,含着无奈和怨怼的口气道“我跟随王爷多年,从战场到王府,从王府到益州,无论他走到哪,我都跟到哪。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这么对待我啊。”
仿佛是察觉到自己失言,夜鹰忙摆手,改口道“不过这话也不能这么说,今天也确实是我的错,王爷怎么罚我也是应该的。”
邢强轻嗤一声,道“一个青楼的女人而已,当是什么好玩意,王爷也是小题大做了。”
夜鹰觑一眼他,然后恨恨的捶了一下床边,不再言语,但看上去却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很生气。
邢强打量着他的神情,再道“我是真替兄弟你叫屈,要说这些将士们,哪个有你的功劳多,就算是夜枭,也不及你吧。但王爷却要因为一个女人,就砍你的头,今日也多亏大家为你求情,不然我看王爷的刀还真的下的去手。不说你夫人是王妃的人,单说你多年来在他身边鞠躬尽瘁,他也不能这么狠心无情啊。”
夜鹰一把抓住邢强的手,眼神真诚,“兄弟,我真是欣慰,到了现在还有你为我打抱不平。你看看,一听说我被贬,哪有一个人来看我,人情冷暖啊。我现在也算是明白昨天胡坤说的话了,当年我就觉得王爷的做法有失,浪费了胡坤这么好的人才,现在有报应了吧,堵在平荆关前,让他寸步难行,这就是报应”
夜鹰表现的很是懊悔,耷拉着头,再无往日意气风发之态。要知道,作为王爷的贴身侍卫,军中上下都将他高看一眼。
萧珺玦慢慢的点头,道“好,还算你是个男子汉。既然你已经认罪,就要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本王也不会因为你跟随本王多年而徇私舞弊。来人,将夜鹰拉下去处斩,以正军法”
夜鹰瞬间脸都白了,王爷,您不是玩的这么大吧别回头收不了场
夜枭心头一震,下跪为他求情,“王爷,夜鹰也只是一时贪杯喝醉,而犯下大错,罪不至此啊。”
“难道喝醉就是借口吗那以后军中每个人都以此做借口,本王立下的军规又有什么用”萧珺玦铁面无私,“来人,拉下去。”
虽然知道王爷绝不会杀了自己,但这种情况下夜鹰的求生欲还是挺强的,往前爬下几步,拽出萧珺玦的衣角,“王爷,您饶了属下一回吧,属下再不敢了。属下跟随了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属下这一回吧。”
萧珺玦一脚踢开他,“可你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本王若是今日不杀你,他日何以信服众将士们怪只能怪你自己”
夜鹰捂着胸口,王爷您下脚可真狠啊。早知道受这些苦,他说什么都不配合演这出戏。
他挣扎着再次抓住萧珺玦,“王爷,属下真的知道错了。”又将一双无助错乱的眼神投向荣昭,“王妃,王妃,您平时最疼秋水,您想想若是我死了,秋水该怎么办”
看他这给自己加的戏,荣昭几次差点笑场,将脸撇开,无情道“你这样的男人,秋水不稀罕要,你要是死了,我就给秋水另找一个男家,比你更好的。”
夜鹰在心里暗暗道“这不是王妃的心里话,这不是王妃的心里话。”
他要是不这样安慰自己,真的要憋出内伤了。
夜枭根本无暇顾及这其中的猫腻,他要是仔细想想,秋水和夜鹰的感情那么深,王妃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按常态,就算这件事不是演戏,而是夜鹰真的做了,荣昭无论有多气愤,如果到了萧珺玦真的要杀了夜鹰,她还是会为他求情。
可是因为太急切,夜枭就忽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