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矛盾同样迷人,开在奚昼梦的身上,让她神秘得如同森林深处的宝藏。
雨花开在窗户,奚昼梦望着窗外。
宣茹嘉“今天我加强了安保,不会有不长眼的记者来烦你。”
奚昼梦觉得这街景都不对,哪怕有悬浮车,哪怕路边有电话亭。
连卖花的女孩也有。
但她卖的怎么是野蔷薇
那应该卖什么呢
“把我包装得这么好,赚很多钱了”
奚昼梦突然问了一句。
宣茹嘉差点没反应过来,奚昼梦的讥诮完全不遮掩,“圈禁我的理由呢”
她转头,其实这张脸不用怎么化妆,毕竟五官已经足够经验。
奚昼梦笑了一声“那么紧张干什么,我问错了吗”
这段时间宣茹嘉几乎天天跟奚昼梦一起,业内的传闻非常暧昧。
也有宣茹嘉的确有非分之想的缘故,但奚昼梦却好像无所谓,她的拒绝让宣茹嘉连强迫的冲动都没有。
毕竟这个人身体构造不一样。
宣茹嘉想过很多次,她是不是别的地方来的。
宣茹嘉“我没圈禁你。”
她心想我特么哪打得过你。
奚昼梦点头“你想睡我。”
她直白得有些粗俗,宣茹嘉头一次发现她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奚昼梦“我不是你的朋友吧”
她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宣嘉茹,再是对方的私人医生。
奚昼梦不仅头很痛,腹部还有贯穿伤,据说还有毒素,但已经被清理好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却也清楚宣茹嘉在撒谎。
朋友这个词很陌生。
她总觉得自己就算有朋友,应该也是高大的那种,要么就是吊儿郎当的。
宣茹嘉的儒雅不符合奚昼梦那遗忘记忆留下的配置。
她看奚昼梦,只带着天然的皮囊迷恋和才华崇拜。
宣茹嘉“你想起来了”
奚昼梦调整了一个姿势,她看起来很轻松,又有点野性的慵懒。
“没有。”
奚昼梦“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了我。”
她打开手机屏幕,她这两个月几乎没什么娱乐活动,基本就是宣茹嘉的赚钱工具。
盘活了一个公司的那种。
“帮你赚钱没问题,算是我还你救命之恩。”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豪车穿过街区,能看到路边撑着伞让人被打湿的行人还有飞驰的车。
奚昼梦“以身相许不可能,我已经被人标记了。”
她平常说话都心不在焉,就算是正常的交流也带着天然的居高临下。
仿佛她生来尊贵,合该别人仰视。
这个时候雨声哗哗,奚昼梦的回想不起任何从前。却仍然有种自己曾在这样的雨天和人在干燥的空间里缠绵的感觉。
但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个人。
环境也不是这样。
好像很危险,又好温暖。
那个人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看起来多温柔。
在宣茹嘉眼里几乎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她这两个月自以为的感化。
神明雕像早被人抚摸得光滑如玉,只不过瓢泼雨蒙人眼。
造像人迷失在寻觅的路上。
宣茹嘉还是不甘心,她咬牙说“那等你想起来再走吧。”
她也算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生事业一帆风顺,这个时代越是追求爱情就越稀缺爱情。
遇见奚昼梦她有种石破天惊的心动,却没想到完美的造物之所以完美,是因为被人爱过。
奚昼梦嗯了一身,她又转头看向窗外。
正好一个转完,非机动车道有个傻子骑着共享悬浮车。雨伞被风吹得只剩伞骨,还好这家伙穿了雨衣。
但雨衣穿了跟没穿一样,毕竟雨太大,风无情,而这傻子在逆行,此刻居然给人一种她逆行出了义无反顾的决绝。
前面一千米就是终点,豪车和池月杉扫码骑的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池月杉的伞骨到底还是支撑不住,被风刮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