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佳凝便想着她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十分艰难,没有多想自然而然地让人给她收拾院子。
谁知吩咐下去后,郭络罗氏反而拉了她,摇头笑说“姐姐不必如此。我短暂住个两三日便够了,先前那个客房就很好,不必挪动地方。”
她已经下定决心脱离爱新觉罗家,自然要走得干干净净,那一声“四嫂”是不能叫了。
不过四福晋比她年长一岁,这一声“姐姐”她是叫得心甘情愿。
珞佳凝闻言不由拧眉“三两日便是皇阿玛的圣旨下来,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也不止三两日能办成的。更何况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怎能”
“晖哥儿定亲本是喜事,我这么个带着晦气的可不兴在雍王府住着,免得扰了晖哥儿的亲事。”郭络罗氏笑道“其实出去住我更加放松些,免得在偌大的雍亲王府里,走个路都寻不到方向。”
珞佳凝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今年夏日婉姐儿就能除服,秋日晖哥儿和婉姐儿就会定亲。
在这个时代,女子即便是和离不是被休,也是多少有些“晦气”的。八福晋想必不愿意给孩子惹了不好的麻烦,特意不在这里长住,打算提早离开。
珞佳凝哭笑不得“你何时看我是个介意那些的人了留下来安心住着。到时候还能和婉姐儿多聊一会儿。”
郭络罗氏却道“我知姐姐疼我,可我也不是那般不知情识趣的。往年我因为太过自我做错了多少事情,往后的日子里,我可不想再只顾着自己一个人,而忽略旁人感受了。”
珞佳凝没料到她幡然醒悟后,居然想得这样透彻,不由愣了愣。
“姑母给了我不少银两,我可以先租一个小院子暂时住下。”郭络罗氏笑着和她摊开来讲“过些时候,我还有嫁妆可以拿回来,到时候劳烦姐姐和姐夫给我找个合适的院落买下来,不就有了安身之处了再找些丫鬟婆子,一个家便收拾齐整。”
八阿哥再怎么混蛋,也不至于去动媳妇儿的嫁妆。困难的时候,出言让八福晋支援一二是有的,却不会全都拿了去。
当年八福晋的嫁妆丰厚,时至今日还剩下了一大半,拿回来便是一大笔钱财。
珞佳凝依然担忧“但你如今这般一个人住着,终究不太妥当。”
虽然珞佳凝一再声明了不妨碍,毕竟晖哥儿定亲是在秋日里,距离现在还有三四个月。
可郭络罗氏还是坚持着要搬出雍王府。
珞佳凝没辙,觉得她一个孤女子这般也不容易。正思量着这事儿怎么安排妥当,便听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唤“怎的还没好都要到晚膳时辰了。”
这个时候四阿哥行了过来。
他刚才已经回到了府里,听说福晋去给郭络罗氏安排住处了,想着俩女子的事儿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掺和,就没过去。
如今四福晋跟着郭络罗氏一起竟是半晌都不回来。他担心四福晋吃了那女子的亏,便来瞧瞧怎么样了。
珞佳凝道“郭络罗妹妹想出府去住,我忧心她的安全,正衡量着该怎么为好。”
说罢,她便将郭络罗氏打算搬出去的事儿告诉了胤禛,顺便和胤禛说了,郭络罗氏一来是不想扰了雍亲王府的正常生活,二来是不想给晖哥儿的亲事带来“晦气”。
这时候,郭络罗氏朝四阿哥福了福身“妾身郭络罗氏,见过姐夫。”
竟是直接把雍王妃当成了自己姐姐,而他这个当初的“四哥”则成了顺带着的“外人”。
胤禛闻言抬眸望向了郭络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