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车厢内看什么都是黑的,包括头顶的不明液体和脚下的不明气体,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绝不会是有益健康的东西。
“咚”一声巨响,丁馗不愿坐以待毙,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向车窗。
头顶应该装满了毒水,脚底正冒着毒烟,车门肯定是偷袭者重点封堵的地方,所以他选择从车窗处突破。
整个车厢震了一下,原本木制的车窗被砸得粉碎,罩在外面的钢板也变形了。
无畏骑士的全力一拳,那力道绝对不小,虽然不能跟斩将武士一样可以砸开城门,但一般家庭的大门是禁受不住的,外面的钢板这下没被砸开可见有多厚。
咚,咚,丁馗又迅猛挥出两拳。
估计是扣子不够牢固,车厢侧面的钢板被砸飞,刺眼的阳光照进车厢中。
看着飞快倒退的房舍,丁馗知道马车跑在一条巷子中,有人在控制马车,否则马车不会与巷子两边的房舍保持一定距离。
车厢内的情况也一目了然,顶部不断地喷出黑色液体,底部冒着丝丝青烟还伴随着刺鼻的味道。
华暖紧闭双眼,脸色发白,侧卧在丁馗的脚底。
丁馗来不及考虑太多,抱起华暖就往外跳。
“糟糕他跑了。”马车前面有个低沉的声音喊道。
咻咻咻,三支利箭从车厢顶部射下,直奔丁馗后背而去。
“大胆哪里来的贼人敢在镇京城闹事”一声炸响从不远处传来。
丁馗落地之后没有顺势滚动卸去惯性,而是双脚猛踩地面,用一身蛮力硬是止住自己的身形,三支利箭贴着他的后背划过。
“广生,你去赶车。”来到马车边丁馗拉着华暖的胳膊,“你到里面来,有些事跟你说。”
华暖一脸愕然,不情不愿地拖着脚步,跟丁馗登上马车。
“你,你,你盯着我看干嘛”华暖低下脑袋。
“人总会有撒谎的时候,如果不是对其他人有恶意,这类的撒谎我都能原谅,有关个人私下的难言之隐不说是可以理解的,但有目的性地隐瞒一些东西我不允许。”丁馗一直盯着华暖,没有眨眼。
“您的观点小人认同,小人就遇到过故意撒谎的人,那些人真可恶。”华暖目光躲闪,不愿直面丁馗,尤其“小人”的自称已暴露他的心虚。
“呵呵,到这个时候还嘴硬,以为说其他人就能蒙混过关吗”马车在加速丁馗顺势靠到软垫上,“人家派你来之前没有把我的详细资料给你看吗
我在平中郡差点被曹国奸细毒死,南沼州战场上曾伪装深入敌后,在南丘郡设伏击杀孟国的大武师,这些经历让我对善于伪装的探子很敏感。
说吧,谁派你来我身边的派你来干什么想从我身上得到或知道些什么不要编造谎言,不要逼我采用一些小手段,谍情司都查不出或者不敢查你的底细,你不是普通人。”
“你居然让谍情司调查我”华暖惊呼。
“你要内心坦荡毫无隐藏怕什么别人调查”丁馗眼中闪过寒光。
华暖一点不为所动,反而慢慢镇静下来,说“您自己也说谍情司没有查出我的问题,凭什么还怀疑我”
“你为自己编造的出身看上去的确天衣无缝,可仔细推敲起来仍有疑点,虽然你极力掩饰但你的斗气不同寻常,基础战技训练扎实,普通百姓家不应有这样的传承,能用这样传承的人为何来我身边效力
从一开始你在称呼上就不太注意尊卑,可以理解为你本身颇有身份,不习惯以下人的角色自称,但我从小就不在称呼上与人计较,因此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回想其中问题不小。你敢在我跟龙双、孔仁说话时插嘴便是明证。
还有就是你本与长公主毫无瓜葛,可是今天处处为长公主说话,我是你的老爷,雇主,按道理你应该站在我一边,哪怕之前你有多崇拜长公主也不能在我面前表露出来。除非,那少典鸾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丁馗在最后一句运气斗气,打算击垮华暖的心里防线。
华暖听丁馗这么一说,眼珠子滴溜一转,叹了口气说“唉,既然被您看出来了,我便不好继续隐瞒。其实,长公主对我一家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