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许多人,喻虎用望远镜一看,都是年纪大的老人,满头白发的老头和老妪嘴里都在高声的谩骂,虽然听不懂闽南语骂的是什么内容,想来也不会是好听的,这中间也夹着许多乡勇也在开口骂人!
喻虎算是碰到了一块硬骨头,这些老人年纪都大了,不怕死!他们宁可用自己的命来保护郑家!
联队长喻虎军走到了喻虎身边:“指挥长,怎么办?”
喻虎想了一下:“你去调集所有的神枪手,专门给这些乡勇点名,我看他们郑家有多少家丁不怕死?”
随后的一个时辰,埋伏在各处的神枪手,不断的开枪,城墙上面躲在人群里的乡勇被打死了不少,可是那些老人,一看打不着自己,叫骂的更厉害了!
虽然城墙上那些郑家的家丁死了不少,但是城墙轰不开,安平镇还是进不去。那些老头老太还是坚守在城墙上,骂声还是不断!
喻虎皱紧了眉头,他把喻虎军叫来:“把所有的曲射炮都调上来,我们不打城墙了,直接打到里面去,先把里面炸烂了再说!反正能够住进镇子里的人,都与郑家有莫大的关系,我们先无差别的炸,包括城墙底下能躲人的地方,全部给我炸个遍!我就不信他们能挺得住!另外,命令4个城门用直射炮封住,防止他们突出来外逃!”
喻虎掏出了一张平面图,对喻虎军说:“这是俞啸提供的安平镇的地图,你看郑家大院在这个位置,这个位置给我重点轰!我们不在乎对方的伤亡,只要尽快的把安平镇拿下来!”
城墙上的这些老头老太,见到对方对自己无可奈何,不由的大喜过望,在城墙上面手舞足蹈,还唱起了闽南戏。
这里的老百姓可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许多老人都是积年老海盗、老海盗婆子,许多人家还都是子承父业,继续在郑芝龙手下当海盗,几乎每家人家都有几个海盗,郑家是他们的靠山,郑家完了,他们的财源也没有了,所以他们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保的安平镇的平安,保的郑家的平安!
突然,城下的炮声又响了起了,这些老头老太太马上停止了喧闹,趴在城墙上,摒住了呼吸,他们都把对方火炮的进攻当做一场戏来看,看看哪里的城墙又刮蹭掉一点皮,这点损失算什么?郑家有的是钱,只要事后再修补就是了!
哪里知道,炮声响了一会,城墙上还是没有动静。只听得天上有呼啸的声音,突然,爆炸声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而且是连续不断的爆炸。接下来就是房子坍塌的声音,女人叫小孩哭的声音,这些老头老太呆住了,这些炮弹是从哪条缝里钻进镇子里的?明明城墙防守的像铁桶一样,难道安平镇里出了内奸?
眼看着郑家大院就像挨了冰雹一样,不断的在里面爆炸。不光是飞沙走石,砖石乱蹦,中间还夹杂着人的肢体,都从院子里飞了出来。这些人脑袋轰的一声,不好!郑家要保不住了!接下来,各个城墙的内墙里下面也发生了爆炸,躲在下面的家丁,都被炸的飞了起来,落下来已经成了尸体,这些家丁许多都是他们的家人,安平镇到处都在发生爆炸!
一个老头猛然醒悟过来:“不好,是臼炮!那东西能翻过城墙飞进来,我们安平镇要遭殃了,大家快回家去救人,把财物抢出来,别管郑家了,救我们自己家要紧,去晚了什么都不剩了!这天杀的,是些什么人?怎么一套一套的,都是杀人的家伙!各位老兄弟,老姐妹们,别傻呆在这里了,安平镇完了,郑家也完了!他们能杀到这里,说明郑老爷也自身难保了,咱们也别光顾着郑家了,先顾自家要紧!大家把人救出来,收拾好细软,先各自逃命去吧!原来我们把安平镇防得像铁桶一样,现在这个铁桶反而把我们自己困住了,我还要想着怎么才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