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有思想准备,等到洪承畴看清了对方的脸,他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卢建斗,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巨鹿被清军杀了吗?”
双方都想知道对方的处境,一时间谁都无法说清楚。
喻梅萍开口了:“你们老友重逢,慢慢说,我在外面,想喝酒的话跟门口的守卫说一声,时间有的是,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叙旧!”说完便扬长而去。
卢象升先开口:“亨九兄,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打了败仗被抓了?”
洪承畴摇了摇头:“我很好,是我自己过来的,我的事情说起来话长,容我后面慢慢说,还是先说说你吧,你怎么会在襄阳?巨鹿战场你又是怎么脱身的?”
哼,卢象升愤愤不平:“我被这些贼人软禁在襄阳,至今还没有恢复自由,你是我伤好后见到的朝廷第1个人,这些贼子太可恶了,整整把我关了4个多月!”
随着谈话的深入,又加上杨廷麟等人的补充,整个事情的过程才慢慢的清楚了。
洪承畴沉默了片刻:“建斗老弟,恐怕是你误会人家了,他们所说的都是真的,你在朝中现已无立足之地,你的命是人家救的!这4个月是人家把你保护了起来,只要你出现在大明的境内,就会把你抓起来下大狱!”
卢象升大惊:“亨九,你不要跟他们合起来骗我,皇上是相信我的,我怎么会畏敌不前?2万大明将士都是在奋勇杀敌中死亡的!”
“建斗,你太天真了!你还看不清朝中的险恶吗?襄阳的人一句话都没有骗你,那份朝廷的邸报也是真的,你真的被通缉了!”
卢象升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是个忠臣,反而要被贼人所救!而我忠于的朝廷却要杀我,我现在反而成了见不得阳光的人!”
几个月以来,一直支撑着卢象升的唯一精神支柱轰然倒塌了,他茫然的看着洪承畴:“亨九,我该怎么办?”
洪承畴也是一阵苦笑:“建斗,最好的办法是你留在襄阳,跟我相比你还算是幸运的,至少你还能安全的活着!”
“怎么,皇上也要为难你?”
“那倒不是,可是我遇上了一件难以完成也难以交差的差事!”
“不就是剿贼吗?这一次败了,下一次可以重整旗鼓再战!凭你亨九的能力,屡败屡战!总有战胜的时候。”
“如果对方强大到你不可战胜呢?”
“这不可能!除非是清兵,但是对付辽东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有整个朝廷!你战败,其他人也不可能战胜,法不责众,你这又有什么可担忧的?”
面对这么一个小白,洪承畴简直无从说起:“这样吧,你听我慢慢从头说起,大概是今年的2月下旬,在北京东郊的通州到香河之间的运河南岸,发生了一场战斗!事后想起来这是一场史无前例惊天动地的大战,一方是入侵大明的整个清军,而另一方是一支不知名的军队,双方的战斗只打了大半天就结束了,战斗的结果你肯定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