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只是来瞧瞧李姑娘。我和她一起来到此地,邀她到我长辈家居住,她不肯答应。我和她分别有些时日,之前一直以为她是我一位长辈高人,所以心中有些担心。我到了她在嘉兴客居的地方打听,谁知道店家说她已经走了,然后一路打听,到了此地,刚好遇到一名士子,他听见我打听李姑娘,就告诉我她现在在归云庄里。”
嘉兴离太湖虽然不远,但是也称不上近,段曦光居然一路打听过来,看来的确是诚心诚意的关心自己。李莫愁先前觉得他心机深刻,此刻心里生出悔意,道自己看错人了,盯着他道:“谢谢你啦。”
“不谢,不过姑娘骗得我们好苦,一路上大家不是前辈就是婆婆的叫你,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年轻。”
李莫愁笑道:“那可怪不了我,我只是想低调点而已。我自己可从没说过我是什么婆婆前辈的。”
几人寒暄片刻,陆乘风挽留段曦光在此居住,段曦光爽朗的答应了,说要好好看看此地美景。
接着的几日,都是陆展元带着李莫愁和段曦光在周围观景游玩。有些景致李莫愁虽然看过一遍,但是看第二遍时仍然觉得很美。此时是春末夏初,花朵渐渐少了,枝杈上绿色渐渐繁盛,山上的绿意一天天密集起来,每次游玩,都会有新的不同,更是惹人心喜。
这日几人游到了洞庭东山一处清幽之地,小舟靠岸,几人站在岸边,看水天相接,烟波飘渺,远目望去,心中都生了感慨。段曦光忽然黯然道:“洞庭虽好,终非故乡。”李莫愁听的也是黯然,这段曦光的感慨对她来讲,却只能用恨来形容了。她曾可以寻访过后世她家乡的所在地,如今那地方只是一片荒原,哪里有半个人住。
“李姑娘,你可曾想念家乡?”段曦光问道。
“想又如何。浪子漂泊,哪里不是家乡。”李莫愁眼底也有些湿意,或者现在唯一能让她称为家乡的,就是白驼山庄,那里有着她现在仅剩的三个亲人。
“听我哥哥说,你也是大理国的人。你想不想大理,想不想大理的风花雪月,这时节,茶花正是开到酴醾的时候,整个大理城都飘着茶花香,闻一口人就醉在其中,你也是大理人,怀念不怀念这花香。”
“你哥哥倒是什么都告诉你,连我是大理人都知道。”李莫愁睥睨一样正感慨莫名的段曦光,登时把抒情的气氛给打散了。段曦光刚刚营造的伤感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他有些埋怨的看着李莫愁,李莫愁毫不示弱的瞪回去,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今天是来游玩的,咱们不要提那些伤感事。”
陆冠英跟在两人身后,瞧着他们斗鸡一样大眼瞪小眼,忽然很想笑。
段曦光本来游玩完毕,就可以走人了,但是一日回来后,他在后花园中无意间看到了一处阵法,登时大叹精妙,得了陆乘风的许可,就每天在阵里摸索。李莫愁看他懂得阵法,也跟着他去看他怎么破解阵法。
李莫愁从未学过阵法,但是如今江湖上有点脸面的江湖人士都会在自己地盘放上点阵法,不懂阵法是非常吃亏的。她以前在完颜府上住了两年仍未找到梅超风,就是吃了不懂阵法的亏。
如今段曦光这样好的老师在眼前,李莫愁自然不能放过,于是段曦光破阵之时,李莫愁就跟他在身后,不离不弃的学习。就算学不会,能记个大概的走向也好。据说这阵法和桃花岛的阵法如出一辙,到时候说不得她要去桃花岛会会老顽童,将那九阴真经上半卷夺过来,记得这阵法到时候可是大有裨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