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凯文逊弹了下白瓷碗,对王俊说,“再来一碗。”
“好哒。”王俊美滋滋地端起他的碗去盛馄饨了。
“给我来点儿吧。”闻夕言心中的酸涩已经是一言难尽了,他很想离开,但是真的放心不下王俊,特别是在这个地方,一是怕王俊身处险境会有性命之忧,二是这王子殿下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他为自己找了很多个借口,内心深处却很清楚,他其实还在等一个机会,等王俊去到他身边的机会。
步睿诚看了他一眼,从远处拿了一杯酒,走过来递给了他。
“怎么还是热的……”闻夕言拿了起来,仰头喝了一口,身子一顿。
这是热牛奶,是他的信息素——牛奶,不是白酒。
他心中一阵狂喜,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眸,王俊已经端着馄饨回到了凯文逊身边,他同样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闻夕言。
闻夕言五味杂陈地喝完这杯牛奶,有种隐秘、悖德、偷情似的快乐,步睿诚跟王俊是熟悉的,事实上,王俊跟于浩海和尹瀚洋1队2队那些人,都非常熟悉,所以这杯奶是步睿诚递给他的,王俊一定是有话要说。
他一边在心里狂骂自己龌.龊和想太多,一边真心的希望王俊确实对他还有别的想法。
两点多凯文逊吃完了饭,温室里的小王子习惯有个午睡的时间,王俊等他睡着了,终于偷偷地跑出了帐篷外,而闻夕言也心有灵犀地等在了远处的湖泊处,那里一片胡杨树,一个人都没有。
“闻医生,”王俊试图用一棵风中飘摇的小树遮挡他的身子,露出小半边脸来,“我有话跟你说。”
“嗯,你说。”闻夕言的心跳静止了。
“你能不能……”
能。闻夕言已经在心里先给了答案。
“……给我弄一点儿抑制剂来,或者是抑制贴、抑制药片?”王俊歪着头想,“抑制喷雾?抑制草药?有这类的东西吗?这里啥都没有卖的,我好像要不妙了……”
闻夕言看着他逐渐酡红的脸颊,变凉的身子刷的一下冒出了一层热汗来。
“哈,哈哈,哈……”闻夕言低声笑着,像有点儿醉酒了,不对,他中午只喝了一杯牛奶,难不成是醉奶了?
王俊疑惑地看着他。
“我很感激你,王俊,”闻夕言恢复了他平时慢条斯理、理智谨慎的样子,“谢谢你跟我要的是抑制剂,而不是避.孕药。”
“……你说啥啊,”王俊小声道,“不要那种药。”
“他是怎么把你弄来的,能让你抑制剂都没带来?”闻夕言问。
“唔,就是……”王俊不敢说凯文逊把他装箱打包带走的,这几天他跟着普法了,知道这是囚禁、虐待行为,凯文逊会被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