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长子、幼女分别是指叶长寅,叶长艾?”云歌收住了脚步,她看着元勍的眼睛轻声问道,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长艾这个名字上。
约莫是百年前北域王叶泽曾派人前往尘桥请她去北域王城雍都为王女叶长英治病,在她拒绝前往雍都不久后叶长英因承受不住血脉之力而夭折。叶长庚为此在六十年前途径尘桥时对她出言不逊而被阎昂教训了一顿,强迫他留在尘桥给她做了六十年的药童。
她未曾听闻叶泽再度诞下王女的消息,在听到叶长英这个名字时只以为是王族旁支。
“是的,叶泽许是出于爱惜幼女的缘故并未对外宣布叶长艾的存在,她的年纪虽小妖力却不弱,等她长至成年或许能够振兴北域”元勍想起叶长艾直视自己毫不畏惧的眼神,沉声说着她对叶长艾的推测,假使叶泽能够守住北域,叶长艾会是北域的中兴之主。
“如此,倒也不差!我在一个时辰前收到了查查自尘桥传来的消息,夜罗刹大人正准备要组建一支大军,西荒各城都在扩收妖兵”云歌见元勍的兴致不高,她稍有迟疑地将查查传来的消息告诉元勍,同时她轻轻地反握着元勍的手,她知道这个坏消息足以令元勍的心情沉郁,夜罗刹在组建好大军后必然要引起战火。
元勍心下一沉,身为妖神的夜罗刹的力量本就深不可测,罡犹从东海二皇子手中借得摄魂器令他被砍掉了一个脑袋,这等大仇夜罗刹不会忍,何况摄魂器又在他的手中,东海难逃一劫。
敖成虽为东海龙王却并未有号令四海的能力,三海龙君不会愿意为洛何的一己之私而损害自身的利益,叶长庚的家事未了,少辛的家祸又至,水灵珠下落不明,这眼前的事真是一团乱麻。
“查查在尘桥可还安全?因我的事而令你不得不在常世逗留,我自觉拖累了你”元勍温柔地看着云歌带有歉意地表达着自己的愧疚,她本是想带着云歌暂避西荒的风波却将云歌卷入了更大的危机当中,实在是世事难料。
查查跟在云歌做了百余年的药童不是家人胜似家人,她也担心西荒的局势不稳会祸及查查和他的亲友。
“阿勍,你何需自责?于我,在何处行医并无不同,吾身即吾乡”云歌摇头否认道,她并不觉得自己受了元勍拖累。
青阳君对她的教诲是医者当以救治世间生灵为己任,无需自限,救治人、妖、魔乃至鬼神亦无不可,凡事无愧于心即可,她这两百年多来亦是如此行事。
“你的豁达通透实在令我望其项背!”元勍感慨道,云歌的紫眸中倒映着她的脸,她看着自己本该上扬的嘴角下沉,神色有些冷漠,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模样像是很不高兴。
入魔后的她心绪波动不大但但难以自抑地流露出冷漠之色,正如她平日里瞧见阎昂总是冷着一张脸,这并非是她真正的情绪。
“豁达通透是不敢认,我亦有情.欲爱憎只是不如世间生灵那么执着,与一杯茶倒得太满便会溢出的道理相同,我执着于你但不只有你”云歌侧过身与元勍面对面地站着,她抬起左手来地抚摸元勍的脸,指尖细腻的触感都来自于元勍,她的执与旁人不同,许多事亦无法以言语表达。
“我们泽芜君贪心得很!既执着于我又不只有我,我可是要想入非非呢”元勍抬起右手捉住了云歌正抚摸着自己脸的左手,她亲了一下云歌的手背随后松开了云歌的手上前一步揽住云歌的腰将其拥入怀中。没有意料到她这番举动的云歌先是面带些许惊讶地看着她随后宠溺地笑着摇了摇头以表示对她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