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冥斜倚着龙椅,慵懒不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撩拨着凤清欢耳根的秀发。
“璃妃又何需走得这么匆忙?本王辛劳了一夜,也为你备了份厚礼,这份礼物……璃妃还是要看一看,才不枉费本王的一番苦心。”
厚礼?
南宫琉璃的身子微僵,当场石化。
她就算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冥王给她准备的厚礼,绝不是什么好事儿!
凤清欢看到这儿,原本乱成麻团的思绪也在一点点捋顺。
看来男人昨夜确实办了不少事儿。
夜北冥握着她的手,压低的嗓音在她耳畔道:“欢儿稍安勿躁,为青玉那丫头主持公道的事情就交给本王!”
男人再垂眸,目光落在殿下那几名被五花大绑的下人身上,意味深长:“碧心郡主让你们来作证,那你们就务必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从那个婢女开始吧……”
梨花宫的那个婢女吓得腿软趴在地上,眼神里满满地惶恐不安:“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按着主子的吩咐进宫拖了些东西回府……”
她的话刚出口,便被凤清欢厉声打断——
“你分明是碧心郡主的贴身婢女,却假冒沐夫人身边的人,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何要说谎?”
被凤清欢揭穿了真实身份,那丫鬟伏趴在地面的身体更是颤抖如筛糠,连喘气也透着惧意。
高高在上的龙座上,夜北冥威严戾喝的嗓声扬起:“还不如实招来!”
那丫鬟吓得哭出声来:“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夜北冥微蹙的眉头有些不耐,摆摆手:“那就拖下去斩了!”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奴婢……奴婢是奉了郡主之命入宫接人,掳青玉姑娘的事情是由璃妃一手策划的,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她声嘶力竭的哭喊出声,也顿时让沐碧心和南宫琉璃的脸色全都黑沉下去。
另外几名下人也都老老实实全都招了。
“是碧心郡主交待,就算是屈打成招,也一定要拿到青玉姑娘的供词。可是青玉姑娘却偏偏死咬着不肯松口,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亲眼目睹了凤姑娘在给沐夫人的大补丸里下毒。”
“奴才们也是被逼无奈,倘若撬不开青玉姑娘的嘴,郡主也会要我们的命……”
沐碧心如芒在背,这会儿再也没法淡定了:“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什么!王上莫非……当真要信这几个下人的话。”
夜北冥唇角微微勾扬,眼神流露出轻蔑之色:“碧心郡主既然敢做,为何却不敢当?你真是枉为兰姨的女儿!”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让沐碧心整个身子立得僵直。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投望向那纸供词:“这份供词……是王上伪造的?”
夜北冥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话峰一转,嗓音沙哑而沉重:“本王念及兰姨的情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网开一面,没想到本王的纵容竟让你变本加利,今日你借着兰姨的名目加害欢儿,本王绝不能再饶你,来人,先把人押进地牢,听候发落。”
“是。”
夜影奉命拿人,神色同样无比沉重。
沐碧心自是不肯束手就擒,她杏眸凝向夜影,瞳色深邃:“你当真要拿我?”
“末将得罪了!”
夜影毫不犹豫将人拿下,退出前殿。
此刻,坐在夜北冥身边的凤清欢,目光缓缓移落到南宫琉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