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能解封蚀魂镜,那这件圣物在他手中也形同一块破铜烂铁,毫无用处。
孟柯的眸光紧了紧:“微臣遵命。”
城郊不远处,有北冥国探子的暗桩,凤清欢便被夜影安顿在此。
凤清欢坐在屋顶朝着京城的方向眺望,内心焦急不安。
她的脑海里回荡的全是与夜影突破重围前,夜北冥将她送上马背时对视的眼神。
她从男人眼底和唇角的笑容里,看见了视死如归的绝决。
想必,夜北冥是早就料到,要突破南岳皇的包围并非易事,所以当时他才会拼力送凤清欢上马,只求能护住她和腹中孩子的安全。
远处传来马蹄声,虽然夜色暗了下来,但她还是能从夜幕疾驰而来的暗影里,认出鲜衣怒马的熟悉身影。
夜北冥一行快马加鞭赶来与凤清欢会合。
凤清欢急急从屋顶跃下,迎了出去。
“阿北……你受伤了?”
她的眸光暗了下来,双瞳如深渊般,既难过,又愤恨。
夜北冥虚眯起鹰眸,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欢儿无恙便好,本王只是皮外伤,不碍事。幸好得燕公子出手……
他的话音未落,噗的喷出一口黑血,分明就是伤得不轻。
凤清欢忙搀扶上他:“赶紧回屋先躺着,我去给你找药。”
夜北冥一把拽住她:“此地不宜久留,赫连长治那老头儿绝不会就此罢休,眼下他已经控制了东临国和西宁国的皇室,唯独本王成了漏网之鱼,他定会先下手为强发动战事,本王必须尽快赶回去维持大局。”
凤清欢秀眉微蹙,关于国事是大,但男人的伤势明显也不轻。
舍取之间,让她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燕子聿的声音传来:“冥王还有伤在身,若是再加以劳累伤势必然加重,你若执意要连夜赶去辽河镇边境提醒马将军增兵加防,本公子的血狼竹辇倒是可以送你一程。”
血狼有灵性,夜里的视力也是极佳,疾速如风,一夜便可抵达辽河镇。
夜北冥鹰眸睨向他:“虽然本王不知道赫连长治当年为何要杀害自己的亲骨肉,但是燕公子今日在他面前暴露了身份,难保他不会对你再起杀机。”
他回想刚才赫连长治看燕子聿的眼神,错综复杂,依然饱藏杀机。
燕子聿魅笑道:“以本公子的身手,赫连长治手下的那些人还未曾放在眼里,倒是你……现在身受重伤,倘若有追兵围堵,不仅你的命难保,还会连累到小欢欢。”
他的话不无道理,夜影抱拳请命:“请王上和大妃先行一步,末将留下来,定会保护好燕公子。”
“阿北,事关北冥国百姓的生死,耽搁不得。”
凤清欢恳切的目光投向夜北冥,她也希望男人能够答应燕子聿的建议。
夜北冥眼敛微垂,沉思数秒:“那本王就先谢了!但这里还是南岳国的地界,夜影与燕公子同行,都要多加小心。”
燕子聿笛鸣声起,四头血狼踏空而来。
为首的两头血狼见了凤清欢,摇头晃脑,好不兴奋。
“它们……是小白和蓝翎吗?”
似是听懂了凤清欢的话,两头血狼仰首长啸,好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