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欢将羊肠线剪尾收拾好,云淡风轻:“大概是我们东临女子从小做惯了女红的缘故,其实这缝合之术,和针线活儿也差不多。”
一旁的两名婢女听她们如此肆无忌惮的拿九公主的伤口打趣,脸色不由更难看了。
凤清欢最后帮南宫琉璃将缝合的伤口包扎起来,留下一些药膏。
“七日内缝合的伤口不能沾水,也不能用力,以防伤口裂开。这药膏一日抹三次,有助于伤口结痂愈合。”
婢女眸光警惕的接过药瓶,神色却看不出半点感激。
玉玲珑实是有些看不过眼,没好气的道:“如果你们担心这膏药里有毒,就最好不要给你们主子用。”
青玉上前收拾好药箱,一行人未再多做停留,便离开了冷宫。
此刻天色已全然黑沉下去,玉玲珑出了门还忍不住埋怨:“人家根本不感激你,欢儿姐姐为什么要救她。我听说那个九公主,和她母后如出一辙,都不是什么好人。”
闻言,凤清欢水眸划过一抹异色,目光朝玉玲珑望去:“你知道阮皇后?”
玉玲珑微愣了下,眼神闪烁,很快便恢复自如。
“前些日子去了趟东临国,那个阮皇后在外的声誉可不怎么好,我当然也听说了。”
凤清欢没有再接着问下去,神色淡然的走在前面,虽然没有回头,她从气息上也能感受到,玉玲珑在身后明显松了口长气。
她心中愈发笃定,玉玲珑这丫头心里肯定藏着事儿。
眨眼便过去了七日,留守在宫中的凤清欢没有收到夜北冥传来的只字片语,男人和燕子聿一行前往南岳就算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一丝消息。
祥云殿前院的琼花树下,玉玲珑带着小墨宝练马步,很是认真。
凤清欢除了读书练字,闲暇时开始缝制小宝宝穿的衣鞋,日子虽然很悠闲,但没有夜北冥的消息,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
“青玉,我回屋睡会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凤清欢水眸划过一抹精芒,突然放下手中针线,转身回屋去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上次因为心中默念了《上古神传》里鬼灵族那段心经里的符咒,让她在似梦境里亲眼看见了身处天山的凤五。
虽然离奇诡异,但凤清欢不知道同样的法子,能不能让她看见夜北冥和燕子聿现在身上何处。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安然无恙?
凤清欢回到房间,盘坐于榻上,按着心经里的秘决要领,心中所思,默念符咒。
眼前黑光乍现,迷雾黑烟里一金一银的两道光束划破长空,打破了迷雾黑烟,让她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南岳国地势处南,四季如春。
映入凤清欢眼底,白玉桥青砖地面上,尸骸遍布,殷红的血色染红了湖水,比枝头嫣红的花色更加煦烂。
“阿北……”
她看见夜北冥与赫连长治战得如火如荼,巍峨壮丽的宫殿内,强大的灵力仿若排山倒海般,就连凤清欢也能清楚感应到。
凤清欢不由得为夜北冥紧紧捏了把汗,因为赫连长治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突然,赫连长治的目光顺着青石长阶向上望去。
凤清欢的目光也不由随着他的视线望去。
“子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