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北冥岑薄的唇,微微勾扯,眼神深处却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复杂。
其实,他是担心女人的安危,所以不敢合眼。
在药香阁,他亲眼看见药碗是空的,也就是说凤清欢喝下了爷爷特意配制的堕胎药。
可是这一个晚上,凤清欢都并无异样。
这既让夜北冥轻松一口气,又让他心底更深沉的担忧再度涌起。
凤清欢干脆也起了身,和他面对面。
她的柔荑轻抚上男人的手背:“阿北,你最近是怎么了?我总觉得你心神不宁。”
夜北冥凝对着她真诚的眼神,嘴角扯了扯。
他欲言又止,沙哑低沉的声线扬起:“欢儿,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本王突然意识到,我还没带你去见过我母亲,还没带你去狩过猎,还没和你一起去周游历练,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一起做。”
男人的话很深情,醇厚好听的嗓音却又流露出沧桑百态,有着说不出的迷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无声的敲打在凤清欢的心尖。
凤清欢的水眸微微颤栗,柔荑也下意识的紧了紧。
“阿北说的没错,等我养好身体,我们便去你母妃的墓前、去狩猎、去游历……”
刚才男人说的那些事,他们都不曾一起做过。
凤清欢的内心也极度渴望,能在分娩前陪着心爱的男人一起狩猎游历,拥有属于他们独有的记忆。
夜北冥静盯着她,沉默数秒后重重点头。
就在此时,宫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吵杂声,其中杂夹着女声。
要知道,祥云宫除了凤清欢和青玉,就再无其他女子。
凤清欢眼底闪过一抹疑色。
夜北冥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反手覆上女人的柔荑,轻拍两下:“夜里风寒,欢儿先睡下,本王去去就回。”
男人转身出了寝宫,很快外面的吵杂声便静了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夜北冥折返回屋。
凤清欢躺在床上,睡意全无,也跟着起床披上长氅,打开窗口朝外眺望。
只见到风卷起落叶翩跹起舞,哪还有男人的身影。
“王上去哪儿了?”
她的目光瞥向长廊外值守的侍卫,低声询问。
侍卫忙恭敬回复:“回禀大妃,刚才梨花宫的婢女来,说碧心公主自缢未果,王上已经赶过去了。
闻言,凤清欢水眸微惊,忽地轻蹙起峨眉。
碧心郡主的性格虽刚烈,但却不像是会寻短见的那种人,怎么突然就自缢了?
那侍卫似是担心凤清欢也要去梨花宫,又赶紧补了句:“王上临出门前有交待,若是大妃娘娘问起,就让大妃先睡,王上安抚好碧心郡主后便回来。”
凤清欢知道夜北冥是不希望自己跟去梨花宫。
毕竟沐夫人的死,还有碧心郡主落下残疾,都是因她的决定间接导致的。
这个时候她若出现在梨花宫,只会让沐碧心的情绪更激动难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