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欢倏然回了神,她迅速抹干眼泪,匆促打开了房门:“我爹他们现在何处?”
想到凤五还有伤在身,她的语气有些激动。
夜影似也完全没有料想到,从房间出来的人会是凤清欢。
他的目光落在凤清欢的脸上,湿润的黑睫、泛红的鼻头,一眼便能看出来是哭过的痕迹。
“大妃……”
夜影的神色也不禁多了一丝紧张和担心,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清欢也察觉到了他的担忧,定下神来,故作轻松的勾唇一笑:“是眼睛里进了沙子,夜侍卫,你快说……我爹他们到底在哪儿?”
夜影半信半疑,吱吱唔唔:“末将是受王上之命,追踪查到了凤将军他们的下落……”
他说话时,眸光下意识朝着屋内瞥望,已经说了这么多,怎么还不见王上。
凤清欢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佯装镇定:“阿北酒喝多,已经睡下了。他知道我担心爹爹,所以派夜侍卫去追查,难不成夜侍卫一定要等到阿北醒来才肯说出我爹的下落吗?”
夜影面露难色,紧抿着下唇一言不发。
清晨在皇宫,凤清欢趁乱离去,这件事情在夜影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他确实有些信不过她。
凤清欢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把阿北叫醒来……”
她说着话,作势就要转身进屋。
夜影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急切道:“大妃息怒,末将并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他心里是信不过凤清欢,但也不敢咄咄逼人,若真扰了王上的清梦,更是罪不可恕。
“凤将军他们眼下就住在城北鹿角巷26号宅院,末将打听过了,那是凤将军一位老部下的旧宅,空置多年,凤府的人暂且都安顿在那儿,凤将军有伤在身,不宜奔波,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快离开。”
听说爹爹就在城北,凤清欢一刻也不能等,立马就要前去。
夜影急急将她拦下:“这大半夜的,大妃还是等到明日天亮再前去也不迟。”
凤清欢低沉道:“我爹有伤在身,现在怕是即缺大夫也缺草药,白日里太过招摇会被人发现,不如让我趁着夜色备些药物带过去。”
她眸光恳切,夜影也不能拒绝。
“那……末将派人送大妃过去。”
夜影不敢再懈怠,万一又让大妃跑了,他就算有十个脑袋,怕是也不够砍。
凤清欢看得出他的心思,没有拒绝。
她对将军府再熟悉不过,府里珍藏的名贵药材也是不少,凤五他们离开皇宫后,定然也没有机会回府,凤清欢想着还是应该竭尽所能带些能用的东西。
既然有夜影和他的手下,事情倒也简单了不少。
凤清欢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指挥他们麻利的收拾了衣物钱财,再将名贵药材全都装上马车,趁着夜色前往鹿角巷二十六号老宅。
巷口幽深,四周静悄悄的,凤清欢他们的马车在二十六号老宅院外停了下来。
马车还未停稳,便有一道黑影从院墙内跃出。
凤九压得极低的嗓音在暗幕里扬起:“什么人?”
看来,凤府的人虽然在此安顿下来,但依然心魂不宁,过得胆战心惊。
“凤九哥,是我……”
凤清欢轻细的嗓音从马车内传来,让凤九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