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状师自尽了?这……”
一定是沐碧心背地里搞的鬼!
昨日夜北冥突然走火入魔,老族长又身受重伤,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这祥云宫内,凤清欢和夜影也不例外。
却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最关键的人证自尽了,还留下了对凤清欢不利的遗书。
夜北冥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案上,神色深色且沉重:“这件事情本王会想办法给众臣一个交待,爱妃先回去吧!”
男人醇厚沙哑的嗓音透着少有的疲惫,凤清欢能感觉到他身心俱疲。
原本还想和男人商量几件圣物的事情,可眼下御书房凝重的气氛,让凤清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眸光再度恢复到以往的淡若清风。
“那我回屋等阿北,你受了内伤,也别太辛劳。”
凤清欢从御书房出去,只见夜影面露愧色,压低了嗓音:“都怪末将失职,昨夜调派了人手守卫祥云宫,没想到那个状师就出了事。”
刚才见风清欢急急端着药进去,他也一时间忘了禀明此事,这会儿见凤清欢神色低落,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全都知道了。
“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不是将他身上的锐器腰间全都清理干净了吗?”
凤清欢也并非没有防备,关押那状师时还特意交待过注意事项,她实是想不明白那状师还能如何自尽?
问到这儿,夜影同样眸泛疑光。
他摇了摇头:“服的毒药!可是末将清楚记得,有按着大妃的吩咐,将他随身物品都细细搜查过,并未搜到过毒药。”
可不知怎的,人就是服毒自尽了!
凤清欢的内心有一团无名的火,这件事情明显就透着玄机,是有人要杀人灭口,还故意栽脏陷害她。
夜影能清楚感受到她的怒意,压低嗓音小心翼翼:“大妃息怒,这件案子就交给王上来解决吧,王上绝不会让大妃受委屈的。”
凤清欢嘴角抽了抽,若是能将凶手绳之以法,她倒是不在乎受这点委屈。
只是,刚才在御书房里,她从夜北冥的玄外之音不难听出,男人对云隐寺投毒一案,似乎并没有打算将沐碧心当作凶手处置。
凤清欢心里憋着一口气,拂袖离去。
夜凉入水,寝宫里点亮着烛火,行云流水般的琴音飘漾在上空,丝丝入耳。
凤清欢一身白衣胜雪,皎洁的月光从窗口倾泻而入,耀得三千青丝一片光亮,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抚动之间,纱袖轻柔摆动,每一道弧度都优雅柔美,流露着超凡脱俗的仙气。
门外的长廊上,有脚步声传来。
凤清欢落在弦线上的手指微微一滞,紧接着寝宫的木门便被人推开。
紫金色的云靴划破门廊,夜北冥高大欣长的身影走进屋来。
“怎么不弹了?”
闻言,凤清欢唇畔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指尖再次勾弹起琴弦,音色扬起。
今夜她并不能确定阿北会不会回寝宫歇息,所以她特意搬出了古琴,弹了那曲金凤玉露,正是当初夜北冥教她的笛曲,他赠予她的定情信物。
果然,这支定情曲还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