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聿扭头轻声嘀咕,他对原主为人处世挺好奇的,也很担心。
原主的行事作风与凤清欢南辕北辙,她们彼此融合之后,会彼此排斥,凤清欢也会不适应。
萧雨瑟放下草药,深呼吸几次后,将有些混乱的思绪调整一二,这才波澜不惊的,以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简略地说了说萧雨瑟的过往。
自从她们合二为一,她就没怎么跟燕子聿提萧雨瑟的事情。难得她愿意说,燕子聿也很想听听。
进城的路不长不短,马走得不疾不徐,到宰相府前,萧雨瑟刚好说完最后一句话。
“她和顾景轩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至少在她离开西宁京都之前,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人。这次,肯定是有人捣鬼,要坏她名声!”
不但要坏萧雨瑟的名声,还要影响顾府,谁有这样的熊心豹子胆,敢两边都得罪。
燕子聿也觉得此事疑点重重,他比萧雨还急切想见到顾景轩。
此时宰相府朱门紧闭,两个大如脸盆的狮子头铜环,无不彰显宰相府邸的富贵与庄严,古怪的是这里门可罗雀。
若不是原主留下的记忆坚定地告诉自己没有走错,萧雨瑟肯定不会相信这是宰相府。
“是死人了吗?怎么这么冷清……不对啊,就算是姓顾的死了,也该挂白幡才对,门口挂的还是红灯笼……”
燕子聿叽叽咕咕的,也不上前扣门,反而坐在马车上翘腿拌脚,倒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
突然从街那头跑来一群小孩,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串糖葫芦,蹦蹦跳跳,高高兴兴地念着歌谣。
“城西萧家有女儿,芳龄十五犯花痴,半夜私会送香囊,衣裳半褪求嫁娶……”
后面几段更加粗俗难听,燕子聿实在听不下去,正想跳下马车抓一个来问,这时朱门无声打开,门房急忙跑出来,赶在燕子聿之前将这群小孩都赶跑了。
回府前,门房盯着燕子聿看了会,然后不耐烦地挥手要他快点离开。
燕子聿越发觉得这水太深,他扭头问马车里的人:“小雨儿,进去吗?”
萧雨瑟思忖良久,道:“子聿哥,先不急,咱们到街上走走吧。”
燕子聿停好马车,萧雨瑟蒙着面纱,与他在路上边走边看。
他们发现,有关萧雨瑟的谣言已成了茶余饭后的风流韵事,只要有人聚集的地方,定在谈论此事。茶楼酒馆的说书先生,清一色地编着她的段子,说给
特别是那些猥琐男子,一说起萧雨瑟,个个都露出下流龌龊的笑容,好像他们个个都跟她春风一度过,萧雨瑟成了西宁京都里最放浪无耻的淫娃。
燕子聿听得七窃生烟,双手紧握拳头,发出咯咯声响。
“子聿哥,别激动,打死人了还要把他们扔去喂狗,麻烦。”萧雨瑟的声音冷静得没有起伏,面纱蒙面,看不见她的喜怒,但她水眸清澈干净,波澜无惊,没有半点情绪。
燕子聿平静下来仔细想了想,道:“也对,这事本也与你无关。”
“之前与我无关,但现在跟我有关系了。怎么说我借用了她的身体,就该对她负责,否则,我拿着她的命在这世上活着,也没意思。”
萧雨瑟仍旧淡然娴静,如碧波中出挑的粉莲,骄傲清高,一尘不染。可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顿,坚定不移。
这才是凤清欢!
外冷内热,倔强刚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