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在上面,施展御剑术,人剑合一,在树林中穿梭迂回,时而飞上高处观察寻人,时而俯冲下去追踪护卫,灵活如林中小鸟展翅,迅猛如鹰隼扑食。
一旦发现手执十矢连发弩的士兵,萧雨瑟便半路杀出,不伤人,只抢了那十矢连发弩,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士兵们诧异地看着空空的两只手,以为自己见鬼。
燕子聿见她短短半柱香时间,就抢走了五把连发弩,士气大振,长袖一挥,地上石子纷纷落入他的手中。
御风而追,长指轻弹,石子破空而去,直击连发弩。
灌注了灵力的石子破坏力极强,被击中的连发弩顿发化为灰烬,风一吹,烟消云散,连木屑都找不到。
宁王一杯酒还未下肚,带来的二十把连发弩全部不见。
士兵们战战兢兢回来禀报,太子听得乐不可支,面上却露出一个既惋惜又愤怒的表情:“尔等是欺宁王年少,故意要让他在冥王面前难堪吗?本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交代实情,否则,全部灭九族!”
夜北冥架着脚,半躺在榻上,一手支着头,鹰眸微眯,另一只手拿着兽形吉祥纹酒杯,来回晃动着。
周身狂狷自傲之气,冷若冰霜,生人勿近。
听到太子故意拉他下水,这才小啜一口,诮笑良久,才懒洋洋地吐出几个字。
“看来,今天这生意是做不成了。”
西宁国为了向他示好,有意两国联姻。
之前有东临国九公主南宫璃月的前车之鉴,后有他在宴席上乱点鸳鸯谱的荒唐行径,西宁皇知道联姻这条路走不通,便向夜北冥抛出橄榄枝,愿意每年进贡,做北冥国的附属国。
夜北冥也知道这不过是西宁国的缓兵之计,西宁皇一族都是嗜血无情的白眼狼,答应了就是养虎为患。于是他虚与委蛇,提出要西宁国送一批最新的武器,才肯答应。
宁王掌管兵部,西宁皇便命他处理此事。
宁王自然不会拿出西宁国最好的武器,可他也知道夜北冥不好糊弄,挑来捡去,这才选中了尚有设计缺陷但又看上去很厉害的连发弩。
试弩的日子是夜北冥定的,他们特地选在野风岭狩猎,好让夜北冥看看连发弩的厉害,促成这次的合作。
天知道,出师不利,夜北冥尚未看清连发弩的样子,就全部不见了。
宁王阴鸷瞳仁转到太子脸上,看着他藏在眼底的嗤笑和幸灾乐祸,突然灵光一闪——
今日太子主动跟来,说这是国家大事,他要亲自监办。他一来,就出事了,其中肯定有古怪。
百里皇后三子一母同胞,为了皇位,早就貌合神离,私中过招,杀得是头破血流,宁王怀疑太子暗中捣鬼,也是情理之中。
夜北冥还火上浇油:“前几日太子说你府中有一幕僚,也擅长机关术,会做木牛流马。本王很有兴趣,选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会会那位奇人异士吧。”
太子隐约觉得夜北冥是在挑拨离间,转念一想,就算没有他烧这把火,宁王照样会把今日之事算到他头上。
只要他在父皇跟前失宠,自己是东宫太子,还怕他生气报复?
“冥王,这边请。”太子立刻起身,端着君王架势,要带着护卫们离场。
刚起身,忽然觉得左脸剧痛,太阳穴上被人重重一击,头晕目眩,分不清东南西北,一个趔趄,头栽倒在地上。
耳边传来嘈杂声,有随身太监尖锐恐惧的叫喊声,有利器在空中撞击的声音,还有平王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我说太子今日怎么好心跑来野风岭,还带了几倍的护卫,原来你暗地里给本王使绊子!亏本王人前人后都尊称你叫太子,我呸,你当真是为了害我,煞费苦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