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儿,你今日上山,为何不告知本王。”平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很自然地伸手过来,要握住她的柔荑。
萧雨瑟警惕地后退两步,疏远客套地行了个大礼。
燕子聿也赶紧横插一脚,拦在他们中间。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平王府的正室王妃,如今你为了父皇舍生取义,上雪山采药,为夫自是该送你一程。”平王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更加殷勤。
燕子聿抖了抖身体,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萧雨瑟眯起凤眸,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嘴角抽了抽,将即将出口的推辞又强压回去。
皇甫皇族没一个是吃亏的,太子与宁王交恶,平王白捡了个便宜,自是要把握机会,赶紧立个大功。
之前在宴会上不肯接受赐婚,今日突然谄媚相送,其中肯定有原因。
与其自己说破,不如等着看他有何好戏要演。
平王又上前一步,神情恳切真诚,眼睛却不停地往夜北冥那边瞟,飘忽不定,似是心虚恐惧。
“本王这次带了一队人马,专门护着王妃去雪山。另备了十辆马车,衣食住行所需物品一应俱全,王妃何必骑马前行,万一累坏了身子,本王会心疼的。”
萧雨瑟差点要呕出来。
燕子聿瞪大眼睛,冲到平王跟前,两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一起。
“你要跟着我们上雪山?”
“我的王妃要以身涉险,本王岂能坐视不理。照顾好王妃,也是本王应该做的!”平王的声音比他的还要大,鄙夷地回瞪了燕子聿。
燕子聿气焰更加高涨:“我是她哥,有我就够了,干你……何事!”
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脏话来……
萧雨瑟趁机搭话,想帮燕子聿:“平王,雪山是神山,这么多人过去,万一冒犯了神灵……”
“瑟儿,你我有婚约在身,你何必跟本王客套……叫本王羽琨,日后你是要天天如此称呼本王的。”平王宠溺的神情,仿佛洗锅水面上浮着的那层油,说不出来的讨厌。
萧雨瑟厌恶地拧起眉头,正色道:“平王,皇上尚未下旨赐婚,你我一无夫妻之名,二无夫妻之实,还望平王自重。”
少女冰冷的眸光扫过平王的脸,平王顿时打了个冷战。
他下意识地抱住了双臂,为了不显得太怂,他故意在胸前晃了一下,好像在努力思考如何回答萧雨瑟不给情面的话。
燕子聿懒得跟平王纠缠:“小雨儿,咱们走!”
两人利落地翻身上马,也不与夜北冥打招呼,一甩马鞭,扬长而去。
平王立刻松了口气,刚才如果再继续攀谈下去,他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狐疑地看着萧雨瑟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背景,暗自思忖,方才自己离她并不近,可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仿若置身在万年冰窟之中。
前几个月,她去雪山之前,灵力并不够强,也没有这等寒凉之意,难道真的是在那里遇到了神仙点化?
“平王,咱们追不追?”一个白甲亲卫上前询问。
平王这才发现,夜北冥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追!快给我追!今天若是追不上他们,全部砍头!”皇甫氏的暴虐立刻显现出来,平王恨不得现在就要他们血溅四方。
萧雨瑟和燕子聿并非存心要甩了谁,他们按照自己的计划,先到了驿站,与萧府的人会合后,两人改坐马车,慢悠悠地往雪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