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树抬手,接住了其中一片。
他忽然抬眸,看着三公主,问她:“公主不问问我,那个人是谁?”
萧婷反问道:“问了又能如何?”
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最娇艳的时候,她的笑颜却带了几分“命运不饶人,无处存天真”的凄美。
三公主笑着说:“我知道他还活着就好了,有缘自会再见。”
更何况,见了又能如何呢?
她注定是要嫁到陆家的。
去年这时候她还是娇蛮任性的小公主,如今却已然成了皇帝拉拢陆家的一个物件。
老人说,少年长大,往往都在扛起家中重担的那天。
其实,少女也是。
只是各人要承受的重担,各不相同罢了。
花辞树还想再说什么,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此时,前面紫竹林,已经有几十人在此相候。
马车就此停住。
车夫道:“公主,前面竹林里有几十人,都带兵刃……”
花辞树抬手掀开车帘,朝那边看去,只见众人骑马而立,为首的正是少年打扮的风千面。
“千面。”他喊了一声。
“公子。”风千面闻声,当即带着众人打马上前,他经过车窗边的时候,看见坐在里头的还有三公主不由得愣了一下。
后者被他挡住了光,抬眸看了他一眼。
车厢里的花辞树起身下了马车,站在车窗前,拱手朝萧婷行了一礼,正色道:“大恩不言谢,来日公主若要我帮着做什么,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好,话是你说的,你可记住了。”萧婷也不同他客气,直接就接下了。
说完之后,她又补了一句,“真羡慕颜公子啊,从此以后,你自由了。山河万里天大地大,想去哪就能去哪。”
花辞树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可他是离开牢笼的人,萧婷却挣脱不开,此时他说什么都是枉然。
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只颔首道:“告辞。”
风千面与同行众人齐齐跟着颔首行礼。
萧婷扫了他们一眼,抬手示意侍女们放下帘子,缓缓道:“回吧。”
车夫闻声便调转马头往回走。
“颜公子,上马。”来接应的骑兵牵马上前给花辞树。
花辞树翻身上马之后,刚要说启程,可又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离去的马车。
风千面坐在马背上,看着他们离开。
华丽无比的马车,载着金尊玉贵的公主,回到她的牢笼里去。
风千面转头,同花辞树道:“公子,咱们不能在此耽搁了,得尽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