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
任谁都能感受到赵疯子身上的杀意在减弱。
这个家伙的杀意，开始因为这种绝望，在变得稀少。
他心中的杀意，因为这种绝望而变得绝望。
不是他赵疯子不够疯狂，而是这个世界太过疯狂。
他已经分不清究竟疯的是这个世界还是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赵疯子神魂体传来波动。
他已经无法催动杀神锥。
杀神锥跌落一旁，而赵疯子，竟然在用头颅，撞击着白金天碑。
他的神魂体随着不断撞击而黯淡。
他的杀意，随着不断撞击而消减。
神魂体暗淡到近乎透明，杀意减弱到近乎难以察觉。
但他仍旧用头撞击着白金天碑。
不可能……不可能，不能的神魂波动，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所有人都望着此时此刻，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的赵疯子。
这个家伙叫赵疯子，一个很疯狂的家伙。
他曾挑战姜家神子，数战不败。
他曾横推南域，打的南域无数妖孽谈之色变。
因为与他交手者，非生即死。
他是赵家第一人，他曾得赵家始祖传承，获杀纹与先天灵宝杀神锥。
他有另类不死不灭的力量。
杀意不绝，神魂不灭。
但此刻……
杀意已绝，神魂将灭。
所有人都知道，赵疯子这一次的身死，便是真正的身死。
他已经没有杀意，绝望到没有杀意。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微弱的神魂波动越来越弱，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在这一刻，赵疯子那已经透明的神魂体，渐渐消失。
而就在他神魂体彻底消失前的一瞬。
嘎嘣！
白金天碑之上，传来一声脆响。
有裂痕，出现在那宛若水晶般晶莹透剔的白金天碑之上。
但赵疯子永远也看不到这一幕了。
他的神魂体彻底消失不见。
嘎嘣……
第二声脆响出现。
这脆响是如此的摄人心魄，直击灵魂。
“赵疯子他……做到了！”
赵云云望着如此一幕，整个人已经彻底傻掉。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不如这个赵疯子。
她也知道，自己穷尽一生，也将在无寸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长老道身突然放肆大笑。
“疯子，疯子，都是疯子，都是疯子，只有疯子，才能战胜绝望，能够战胜绝望的家伙，都是疯子，哈哈哈……哈哈哈……”
那放肆的大小之中带着癫狂，带着痛苦，带着不甘，带着可惜，带着所有一切对那赵疯子的疼爱。
赵疯子用自己的疯狂，为赵家开启了未来之路。
而他，将永远沉眠于此。
“他会回来的！”
杀神此刻竟然开口。
他是傀儡，但也是另类生命。
他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想说话。
“会吗？”
大长老道身眼中竟有泪水窜动。
上千年了，他竟然还会为一个人哭泣，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会的。”
杀神话很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有些人，生来便注定要掀翻这个世界，而他，就是这样的人。”
杀神身形一动，来到白金天碑前。
看着不断出现裂痕的白金天碑，猛然挥出一拳。
拳风呼啸，杀气纵横。
“快阻止他！”
郑拓反应最快，但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