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王爷,医公子派人前来拜见王爷,说是来上门赔罪的”
“来人备了一份厚礼,还带来了购买潇湘阁的款项,希望当面呈给王爷”
听到这话,李元景顿时就愣住了。
紧接着,他猛地一挥手臂,把茶几上所有东西都扫飞了出去。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个小兔崽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疯狂怒吼的同时,李元景心里却很明白。
如果自己收下李医的赔礼、收下购买潇湘阁的款项,那长安将再无自己的立足之地,至少在短时间内如此。
长安的疫情彻底平息前,自己根本别想出门,否则自己的马车一定会被臭鸡蛋和烂菜叶子彻底淹没。
非但如此,自己还得祈祷老天保佑那个胆大包天的小混蛋,保佑他平安无事,活着走出金城坊。
如果那个小混蛋不小心染上伤寒,死在倭国馆舍,自己甚至有可能被老二直接一刀砍了!
就算不被砍死,也会脱一层皮。
在老二的雷霆之怒下,自己十有八九会被流放到某个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再也别想回到长安来了!
想到这些,李元景顿时就感到浑身冰凉。
但不幸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就在李元景胡思乱想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宗正府丞大步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这位就冷着脸大声说道:
“陛下有旨,经查荆王元景御下不严,纵容麾下属官作恶,有辱皇家声誉”
“今夺去元景亲王爵位,降为嗣王,食邑五千户,禁足一年,仗责十记,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荆王李元景已瘫坐在椅子上,如丧考妣。
……
转眼的功夫,又过去了三日。
在过去的这三天里,陆续又有几个孩子发病,甚至命悬一线。
但是,在李医和三位太医的全力抢救下,那几个孩子都被抢救了过来,身体情况开始慢慢好转。
不幸的是,陈太医和一名宫女、还有前院的一名长安县捕快,却不幸染上了伤害。
好在他们的症状都比较轻,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那名长安县捕快感染伤寒之后,因其一直住在前院,整个馆舍顿时都变成疫区,再也没有什么安全区了。
长安县令和鸿胪寺少卿他们,以及前院所有人,都变成了密接人员。
不过李医还是没有撤掉馆舍内的分区,只是稍稍做了一点调整。
将那名捕快接到后院后,他将馆舍内的分区调整为疫区、观察区、以及相对安全区,各自划出了一片区域,泾渭分明。
至于他自己,始终都很健康,没有丝毫感染伤寒的迹象。
后院。
李医正站在院墙里面,听墙外的陈内侍汇报情况。
“公子,平康坊各青楼和那些人贩子送来的孩童,都已安顿好了”
“她们被安顿在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大院子里,有专人照料,吃穿用度和住宿都没问题”
“关于她们的身世和来历,正在进行调查”
“年岁较大的一些孩童,还记得自己来自哪里,爹娘姓什么”
“比较小的那些孩童,却记不清家在哪里,也不知道爹娘的姓氏,比较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