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狰狞地笑了起来“如果你们在这里杀了我,卡恩就将不复存在。如果你们没有那么,那些我准备好的颅骨之主和黄铜蝎就会将伱们碾成肉末。然后,我会带着你们的尸体一路打上那艘战舰,最后带着它回到泰拉,杀死所有人。”
吉瓦多伦拦住了想上前去的禁军。他摘下自己的头盔,从黑暗中一点点走出,直至确定卡恩能够完全看清他的脸后吉瓦多伦平静地开口了。
“好久不见,卡恩。”
啊,是啊,好久不见。
沉重的血液不,不对,现在奔涌在他血管中的东西应该叫做愤怒。它们一点点顺流而上,开始压迫卡恩本就变得愈发纤细的神经,也让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作响,脑子里仿佛被人装了台电钻似的,钻心蚀骨地疼痛令卡恩忍不住皱起眉。
但也仅此而已了。
“吉瓦多伦”古老的战犬,后来的吞世者,如今的叛徒阴沉而肃穆地开口。“好久不见,你居然还活着。”
“你都没死。”吉瓦多伦扯出一个生硬的微笑。“不过,快了。”
“叙旧环节就到此结束吧不过,我有个问题。吉瓦多伦,你为什么还活着”卡恩困惑地问。
“因为我的服役还未结束。”
“服役”卡恩哈哈大笑起来,低沉的笑声在这王座大厅内回荡,撞出阵阵回音。“向谁服役你吉瓦多伦你难道忘记了吗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背叛者”
愤怒终于压垮了卡恩的神经,让他的眼球神经质一般地在眼眶内疯狂跳动。粗大的青筋在脖颈与额头上跳动,屠夫之钉在脑后的皮肤下方蠕动。
他咆哮着“你觉得自己换了身动力甲就能够掩盖这件事吗还是说,你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的名字,转而加入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破烂战团”
“他们拥有许多英雄,其中一位在数天前刚刚死去。”
吉瓦多伦平静地回答他狂躁的兄弟曾经的兄弟“我们曾经也拥有这样的英雄,但我们不配拥有他们。我们的父亲也是,是他亲手杀了他们。”
鲜血顺流而下,汇聚在卡恩的脚下,很快就形成了一滩血泊。背叛者本人像是对此毫无察觉似的,依旧保持着他的愤怒“你在提起一些你本不应该提起的事”
吉瓦多伦突然嘲讽地笑了。
“是吗需要我再提醒你另外一件事吗,卡恩当他升魔之时在甲板的下层,他要你做了什么卡恩回答我,他让你替他做了什么”
卡恩的脸抽搐着,他再也忍不住了,从王座上一跃而下,一步跨过那些台阶。血子轰然炸响,带着卡恩的愤
怒朝着吉瓦多伦砍去。
一把老旧的链锯剑轻而易举地挡住了血子,那无往不利的狰狞利齿仿佛不再锋利了。剑与斧刃碰撞之间,卡恩瞥见了吉瓦多伦的眼睛。
那里面有一种他无法接受的感情。
怜悯。
不过只是一瞬之间,链锯剑便与血子互相碰撞了十几次,速度之快甚至令四周的铁蛇战团修士们难以捕捉,即使有着目镜的帮助也是如此。
“至少我对他仍然忠诚”卡恩怒吼着,本就因为屠夫之钉发作而疼痛到扭曲的脸此时变得愈发狰狞,与之相对的,吉瓦多伦却满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