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得瘟疫,然后拉一裤裆的屎”
“什么”
被骂的男人勃然大怒,却也没动手打他的妻子,而是回敬了一句“那么我希望你得天花你这个连洗衣服都不会的蠢货”
他的老婆可不像他那样绅士。
那位女士伸出手,抓起一只放在桌子上的铸铁锅就朝着自己丈夫的头打了下去,这一下要是打实了,很可能会闹出人命。丈夫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立马后撤一步躲开了这致命的攻击。
而妻子也没真想打,她气冲冲地扔下铸铁锅,比了个粗俗不堪的手势“那你就自己做饭吃吧,你这头蠢猪”
说完,她气冲冲地关上门,进屋了。
男人不耐烦地转过身,看见两个骑在马上的人。一个背剑的猫眼,一个英俊的东方人。这两个神秘的家伙没有让男人收敛他的脾气,他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粗俗不堪地大吼“看什么看你们俩的屁眼长脸上了”
杰洛特看着他远去,然后回头看了眼泰然自若的法师“你不打算对他做点什么”
“做什么”
“施法让他变成一头猪之类的。”
何慎言翻了个白眼“不要把你自己想做的事安在我头上,杰洛特。”
被识破的猎魔人也不恼,他催动萝卜来到村里唯一的酒馆附近,翻身下马,将萝卜拴在了栅栏上。从外表看上去,这间酒馆颇有乡村风范我的意思是,破得很有情调。
一扇窗户甚至是碎的。
杰洛特站在冻得僵硬的泥巴上,看着那扇窗户,转头问道“你想进去吃点东西吗还是就在马上等我那样的话我就买点干粮出来,咱们继续赶路,去附近的军营问问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情况。”
法师同样翻身下马,他的靴子真切地踩在了肮脏的泥巴上,扑面而来的刺鼻气味让何慎言的脸勐地一抽。
“进去吃点东西吧,虽然我很怀疑他们会不会端点猪食出来。”
“虽然科德温人的确多数非常粗俗,但你有点小看他们的饮食文化了。”
“我拭目以待。”
猎魔人与法师走进酒馆,这对奇怪的组合让很多人致以了好奇的眼神。大多数人都在观察法师,他们可能认为杰洛特是个随从之类的。而两人接下来的动作,则加深了这种误会。
英俊的东方人迈步走向了一面空着的桌子,而那背剑的猫眼则去前台点单了。
何慎言坐下了,长凳的触感很糟糕,它不是非常平衡,坐在上面可以摇晃个不停。他低下头观察着桌面上的纹路,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不是纹路,而是太久没擦桌子,污渍堆积而成的纪念。
结果,那花纹的形状使他古怪的幽默感再次发挥了作用,法师微笑起来,刚好被走回来的猎魔人看见了。杰洛特问“你笑什么”
“看这桌子,杰洛特。”何慎言伸出手,指着那花纹。“你看这东西像什么”
杰洛特坐在他对面,伸长脖子看了老一会,眼睛突然瞪大了。若不是他要维持在外人面前毫无感情的模样,现在可能已经大笑出声了。
“负责清理桌子的家伙真应该被扣钱。”杰洛特压低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笑了两声。“到底是谁会想到把污渍留一点下来形成这种形状的”
没过一会儿,他们的菜来了。杰洛特点了两份面包,两碗肉汤。很朴素,但胜在量大。端菜过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瘦的和麻杆一样,但很有精神。他留着八字胡,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顶了个残缺的锅盖在脑袋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