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沉默告诉了我一件事,亨利埃塔。”巴赫琼纳斯说。“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吧”
“不,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但那不重要。我们的想法就像妓女的想法一样无关轻重。”
巴赫琼纳斯的语气依旧平静,他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澹然的令人吃惊。
“实际上,亨利埃塔。在这件事过后我就会被市长推出去当做替罪羊处理掉。下次见面,可能是在某个广场上了。那时候,我会承担一切骂名,然后被吊死。”
“您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在说些什么”
巴赫琼纳斯转过身来,眼眸里充满着悲哀“我在告诉你亨利埃塔,这个世界他妈的病了,所有人都是。发布命令的国王有病,遵守他命令的市长有病。来这儿绑架人口的利剑团有病,扎根在这里的黑帮们也有病。”
“还有我们啊,天杀的诸神啊我们是病的最严重的人,因为我们本应是人们的保护者才对”
他咆孝起来“如果诸神真的存在,现在就应该降一道雷将我们全都噼死”
亨利埃塔也激动了起来,连尊称都不用了“那你为什么不试着反抗呢既然你都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为什么你不反抗”
“你没有家人吗,亨利埃塔”
巴赫琼纳斯用一句话便让亨利埃塔浑身的热血冰冷了下来。
他像个哲学家似的说“这个世界的运行是如此残酷,亨利埃塔。而我已经明白,个人的意志左右不了历史进程。至少在国王们面前,我们什么都不算。我们只是擦屁股的纸。”
“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巴赫琼纳斯。请原谅,我不太想称呼你为先生,你不太配得上这个礼貌的称呼。”
一个理性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
然后,玻璃开始震动。火炉内的火焰忽明忽暗,整个房间都在某种重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地咯吱声,就好像有人在外用一只手挤压它似的。
巴赫与亨利埃塔悚然地看着面前这一幕,他们看着那逐渐扭曲的木地板,缓慢分解成木屑的桌子,碎裂的玻璃杯,和已经开始于空气中燃烧的火焰紧接着,他们再次听见了那个声音。
“你说个人意志无法左右历史进程,我在某种程度上同意你的话。是的,个人意志的确无法反抗你们的国王,一个人不行,两个人也不行。”
“你是谁”
巴赫琼纳斯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之内,失真地近乎变成了尖叫。看着他的亨利埃塔凝视着那副表情,然后意识到他恐怕的确是想要尖叫。
那声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去反抗吧,巴赫琼纳斯。你的家人不会有任何危险,卫兵们的家人皆是如此。等到你今晚带着人阻止了战争,你会发现视你如猪狗的市长与市议员们再也不会对你发布任何要让你昧着良心的命令。”
“利剑团会被彻底清除干净,黑帮们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猖獗。你所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情,巴赫琼纳斯。就是走出这个房间,然后阻止这场战争。”
“我要怎么相信一个连面都不露的人所说的话”
“你不必相信。”那声音冷澹地说。
一朵火焰漂浮到了巴赫琼纳斯面前,火苗微小,甚至让他感觉会被自己呼出的空气吹灭。然而,它并没有。它漂浮在巴赫琼纳斯面前,然后是更多火焰们汇聚而来,扭曲的房屋在顷刻间被烧成了灰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