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已经来到了一片燃烧的大地之上。
这里到处都是金色的火焰,地面被烧成了琉璃,反映出的景象却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片钢铁的黑。天空上倒映着至高天内涌动的风暴,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坐在不远处,背影平静无比。
佩图拉博心中涌起一阵恼怒。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他不能接受
他如此平静。他跑过去,一脚踹翻了男人身前摆放好的桌子与椅子,甚至还不解气地践踏着它们。
男人倒也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施为他的无动于衷让佩图拉博逐渐地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不知为何地感到极端的疲惫。
就这样,他问「你为什么能表现得这么平静」
男人看了他一眼,反问道「那我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和你的心意呢,佩图拉博」
「我」佩图拉博卡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曾几何时,他有一万句怨恨的话想对这个人说,可是,等到了真正面对面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这并未持续多久。他性格中的那种固执再度占据了上风。他怒吼起来「你至少应该说点什么」
「是啊,说点什么呢」男人又问。「你想听见些什么我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你满意直白地告诉你,我很爱你吗」
佩图拉博怔住了。
而男人还在继续。
「不,你不会相信的。因为我从未说过这些,如果我现在说,你只会以为我是在欺骗你。然后你会变得更加愤怒,甚至尤甚从前。你会更加怨恨,因为你会以为我说的全是谎话。」
「难道不是吗,你这个骗子」佩图拉博再度咆孝起来。
「在关于爱你这件事上,不是的,佩图拉博。」男人缓慢地摇了摇头。「我的确爱着你。」
佩图拉博冷笑着说「你以为我会信吗然后因为你的三言两句就撤回我已经抵达了极限星域的军队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清楚的很,父亲」
「实际上。」男人的眼神变得有些哀伤。「你已经死了,佩图拉博。所以,就算你愿意,你也无法将你的意愿告知于他们了。另外,很高兴你愿意如此称呼我,哪怕你所使用的语气是嘲讽,我也一并接受。」
佩图拉博抿着嘴,连连后退。
「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难以置信地问着,言语中却没有在乎自己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你怎么能你,不,你应该你怎么能这样」
「我应该如何」
男人笑了,这笑容是如此的自然。来自史前的野蛮人摘下了他头顶的桂冠,将其轻轻地扔在了地上。他站起身,以一个父亲的身份低沉地叙述了起来。
「我应该审判你的罪行吗还是说,我应该愤怒地驳斥你的种种行为,列举出你所犯下的罪,按着你的头让你忏悔我不会那么做的,佩图拉博,我也不想那么做。」
「但你应该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