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湿透的衣物,樊长玉都能感觉到他身下烙铁一样。
彼此的喘息声都在加重,却有脚步声在朝着这边逼近。
谢征已完全不清醒了,樊长玉放任他在自己颈间啃噬,眼神却是冷漠又警惕地看着洞口的,手上甚至摸出了藏在长靴里的那柄剔骨刀。
脚步声愈来愈近了,樊长玉握着刀柄的手不禁紧了几分,吮着她颈间一块软肉的谢征也倏地抬起了眸子,血红的凤目已不像人会有的一双眼,里边只有冷戾血腥的杀意,好似被人侵犯了领地的头狼。
假山顶上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猫叫,恍若婴孩啼哭一般。
往这边来搜寻的金吾卫松了口气,嗤笑道“原来是宫里的野猫发情了。”
他用刀鞘打了一下假山附近的枝丫,便惊得两只猫儿嚎叫着四蹿逃开。
金吾卫收了刀往回走,前边的同伴问他“你那边有发现什么没”
那名金吾卫答“两只野猫而已,虚惊一场。”
脚步声彻底走远了,樊长玉紧绷的那根弦松下来,整个人也瘫软了几分,她靠在谢征身上喘气。
谢征身上的温度把那身被池水湿透的衣物都蒸得热了起来,他低头亲吻樊长玉面颊,喉结微耸,颈间也有了汗意。
樊长玉轻抚他面颊,五指沿着他鬓角插入他发间,看着他因极致隐忍而被咬破的唇角,映着月辉的一双眼里全是疼惜,她抿了抿唇,道“我帮你。”
冷宫。
前去搜寻的金吾卫很快捧着一物快步走来“陛下,臣等沿着血迹一路追寻,在太液池东池边上找到了这张面具。”
齐昇拿过那张疤脸面具细瞧,脸上已掩饰不住兴奋,问“人呢”
金吾卫统领低下头去“还没找到人,血迹断在了东池边上,卑职怪异贼人凫水逃了,正在命人沿着太液池搜寻。”
齐昇捏着面具的手骤然收紧,大骂金吾卫统领“废物都找到贼人身上的东西了,为何没抓到人朕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还不给朕继续去搜”
金吾卫统领领命匆匆退下。
冷月凄清,撒下的月辉也如清冷如霜。
樊长玉鬓角出了些细汗,她偏过头看谢征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侧脸。
他似还没缓过来,黑长的眼睫轻覆在眼睑处,苍白的脸上晕开两抹薄红,全无了前一刻啃噬她颈间的软肉恨不能就这么生吞了她的那股狠劲儿,安静又乖巧。
樊长玉呼吸也还不太稳,她在自己那身湿透的太监服上擦了擦手,问“好些了么”
谢征掀开眸子浅浅点头,抬手压住樊长玉后脑勺,又吻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
方才除了彼此的喘息声,樊长玉所有感官几乎都已麻痹了,她竟也不知这是过去了多久,只把他那身朝服拿给他套上“金吾卫在搜查整个皇宫,我们得出去了。”
他身上的中衣还是湿的,里衣竟生生靠体温烘干了。
谢征却道“把朝服也弄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