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深深看了赵嫣一眼,领禁军宫人离去。
赵嫣又站了会儿,冰冷的四肢才渐渐回暖。
“怎么回事”
柳白微刚从左殿搜查回来,惊愕地看着禁军搬走神光真人的尸首,“发生什么了殿下没事吧”
“人证被灭口了。”
赵嫣轻轻摇首,好在还有这本册子。
她捂着怀中残存的一半线索,垂眸思忖着。
似是有了抉择,她抬眸坚定道“回东宫。”
鹤归阁。
张沧快步上楼,气都没喘稳,便朝坐于椅中读卷的闻人蔺禀告。
“王爷,太子殿下不知怎的查到了通天台,从那些人手里抢走了半本账册。”
闻人蔺抬眼,张沧艰难地吞咽一番,硬着头皮道,“卑职去晚了一步。太子拿着那半本账册,已在赶回东宫的路上。”
太子拿着那样一个烫手山芋,无疑是成了众矢之的、移动的活靶子啊
话才刚落音,闻人蔺已放下书卷起身,越过张沧下了楼。
他面容霜白,眸色绮丽,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
张沧被他身上慑人的杀气逼得倒退一步,直至身影消失在楼下,才回过神般一拍脑袋
王爷毒发就在这两日了,可还没吃药
东宫的马车出了北苑的庆安门,便沿着与宫墙毗邻的夹道,绕回东宫。
孤星与一众东宫卫按着刀,护卫两侧。
刺杀就发生在瞬息间。
埋伏于夹道一侧坊墙上的刺客箭发如雨,直取东宫马车中的太子
孤星拔刀叮叮当当斩落箭矢,且战且退,大喝道“护驾”
一名刺客跃下坊墙,一路杀上马车,似是要抢夺什么。
可他只来得及跑出几丈远,就被另一支玄尾羽箭射扑在地。
夹道的另一端,一袭玄红衣袍的肃王驭马而来,于马背上拉弓如月,瞄准坊墙后的刺客。
三箭齐发,反手再是三箭,例无虚射
剩下的两个刺客,亦被孤星拿下,利落地卸了下巴以防其自裁。
马匹还未刹住蹄子,闻人蔺便挽弓翻身下马,稳稳立住身形,大步朝东宫的马车行去。
他走得那样疾,伸手撩开被射成蜂窝的车帘,指节有一瞬微不可察的轻颤。
车帘撩开,光线洒入,照亮了里头穿着藤甲、戴着头盔全副武装的
李浮。
李浮愣愣缩在藤甲中,臂上还插着几支可笑的羽箭,茫然地看着面前分不清是修罗还是神祇的男人。
闻人蔺静静垂下了手,翻涌的眸色微微一凝,而后渐渐平息。
他压住胸腔中那股反噬的窒闷,半晌,低哑道“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