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了。”
顾城无奈摊手,“就只有一快。”
本来他就不常吃这些甜食,别人递过来他顺手拿的。
“没意思。”
竹宴叹了口气,悻悻的收回手。
素娆见状将饴糖递给他,“要不你吃吧。”
“我就是随口一说,姑娘你慢慢吃,我四处去溜达溜达。”
这些日子被拘着,他早就无聊的快发疯了。
“去吧。”
素娆点点头,竹宴离开之后不久,银雪卫那边也有发现,将顾城叫走,她慢悠悠拨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托腮看着院角的老树,思绪早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何家上下因这场抄家祸事早已乱了。
奴婢和下人们被驱赶到前院站着,清点人数,后院里的通房婢女哭哭啼啼,边埋怨倒霉,边担忧自己的未来
只有何铭一个人呆呆愣愣的没有反应。
“公子啊,你快去问问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都大难临头了你还在哪儿想什么”
“哎呦咱们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哭着哭着她们开始拉扯何铭,你推我搡一时失了分寸,直接将他掀倒在台阶上。
这一跌,好像让他从眼前的惊变中抽离出来。
通房丫鬟们惊呼着往远处避开,生怕他暴起骂人,谁知他手脚并用的站起身来,撒丫子往外面跑。
“公子,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天杀的该不会要跑吧。”
“这父子俩都是没良心的东西,一个死了,一个半死不活,留下咱们这些苦命人日后可怎么办啊”
何铭不理会身后的骂声,他拼命往前跑,穿过垂花门,穿过回廊,一把扯开扫过脸颊的树叶,他不知该去哪儿。
只是胸中憋着一股气,要是什么都不做,他会发疯的。
“假的,都是假的”
他嘴里不住碎碎念。
他爹是秀才,他大伯是云州监察使,他们何家在云州根深蒂固,亲友遍地,他还有无数的挚交好友
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查抄家产
那以后怎么办
还有大伯,他大伯怎么样了
眼前正路过一个官兵,他着急忙慌的冲上去,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急道“你见过我大伯吗他在哪儿”
“说话啊”
“什么大伯”
官兵一把拂开他的手,仔细一看,“你是何铭吧,你说的大伯是何功泽”
“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直呼我大伯的姓名”
何铭登时大怒。
官兵见他这幅模样不禁笑了,“一个死人的名字有什么不敢叫的,你还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监察使呢醒醒吧”
“你说什么死人”
眼见官兵要走,何铭顿时急了,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去路,“你把话说清楚,谁死了”
“何功泽啊”
官兵冷笑“他被判了凌迟之刑,就在今日,雀羊大街上,算算时辰,这会可能还没死透吧”
说完,他不耐烦的把何铭推到一边,大步流星的离去。
何铭愣愣的在原地站了半天,仰头大喊一声,朝着府外冲去
做饭去啦,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