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韫深深的看他一眼,眼中罕见的有些戏谑之色,“你确定”
“当然确定。”
崔翊笑着扬了扬手,“当官多无趣啊,还是做个郎中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言韫未置一词。
只是那神色意味莫名,看得崔翊越来越心惊胆战,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他到底想让我怎么选”
那爷俩想让他入仕不是一两日,既然起了心思,在思索职位了,必然不可能轻易罢手。
言韫道“兄长猜呢”
崔翊看他反应越发觉得情况不寻常,思来想去,脸色突然一变。
素娆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俩,不再去想那些乱糟糟的事,一时间只觉得无比轻松。
但旁边不远处的崔翊却是如临大敌,“他们该不会想让我在娶妻和入仕中间二选一吧”
言韫淡笑“看来兄长还是很了解舅舅的心思。”
“他真的这么想”
崔翊脸色大变,倏地起身,金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旁提醒道“崔漓亭你这是做什么要注意世家的风度,行止坐卧,要从容,要淡定”
崔翊懒得理他,定神思索许久,做出了决定“不行,我不能回京,我得出去躲躲。”
他说着扭头就朝外面走去。
金絮道“你走了他俩的伤势怎么办我可不会看病啊”
崔翊头也不回的道“他俩按照方子吃药调理就好。”
人已经走到了门边,素娆诧异的看向言韫,他当真不拦着点
眼见着崔翊就要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言韫不紧不慢的道“兄长,此刻外祖父那边多半儿收到了消息,知道我们在一处。”
崔翊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是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言韫“你走了,我无法与外祖父交代。”
“那是你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崔翊理所应当的回道,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
对于他这样不顾兄弟情分的态度言韫面不改色,从容的拿起手中的书卷继续翻看,金絮和素娆对视了眼,素娆道“公子,你这就不管了”
先前不还说无法交代吗
“他一个大活人,我总不能拿根绳子拴着他,随他去。”
言韫一派云淡风轻之态。
以素娆对他的了解,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就过去,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崔神医就气势汹汹的冲了回来,衣袍翻卷,带出阵阵冷风。
“言鹤卿”
他气的连姓氏一并叫出来了,又是委屈又是无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怎么了”
言韫翻过一页书,慢条斯理道“兄长不是要走吗还回来做什么”
“你派人形影不离的跟着我,我不回来能去哪儿”
崔翊气急败坏的掀袍坐下,没好气的瞪他,“阿韫,我好歹是你堂兄,你看着我在火坑里苦苦挣扎良心就不会痛吗”
“不会。”
言韫合上书,气定神闲的回道“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