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蹲了一两个时辰,指挥着厨师做出来几道开胃的菜肴,又熬了开胃的酸梅汤出来,将菜摆好,刚把人派出去叫师父,许久未曾出现的娄行就走了出来。
“好香的味道,我就说是韩婴你回来了”
他不客气的坐到桌前,又抬头对着厨师说道“再拿套碗筷过来。”
厨师愣了愣,随即将目光投向了韩盈。
韩盈点了点头,示意厨师再拿套碗筷过来,又对着娄行问道“娄叔今年上半年忙完了”
“早就忙完了。”
工地生活对人摧残太大,娄行肉眼可见的消瘦,脸更是比之前韩盈看到时黑了两个色号,眉宇间也带着几分憔悴,只是娄行的精神头太好,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他身体其实是偏疲惫的,而他自己也没多说,只是道
“就是剩余的安排又忙了不少时间,不提这个,你大哥托我带口信,让你有时间记得回家看看,你阿母想你了。”
韩盈一怔。
粗略算算,她这得有小半年没回家了,也是只能托口信和请韩叔带点她备的东西回家,可带东西和真人回去是两码事,母亲肯定对她担心了。
“我知道了,这两天有时间我就回家一趟,娄叔你先把手伸过来,我看看你身体怎么样。”
娄行很想说自己没事儿,可尚傅这徒弟靠医术起家,在她面前说谎压根瞒不过去,只能将手伸了过来,边伸边道
“我这没什么事儿,就是累到了,好好休息几个月就行。”
韩盈没有理会娄行的嘴硬,她手按上去,不一会儿就微微皱眉“这脉象有些阴虚阳亢的意思,娄书你最近是不是觉着烦热,夜间盗汗,还有些腰膝酸软”
娄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天热的问题”
“是你这些天熬夜熬过头了,不过晚上也没什么事儿可做,娄叔你怎么睡不着觉的”
韩盈也有些疑惑,她怀疑是水渠上有事情让娄行愁的晚上睡不着觉,正当她想要在看看对方脾有没有问题时,尚傅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
“什么睡不着觉”
“没事儿。”娄行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极为热情的招呼起来自己的老朋友
“这可都是韩婴做的,老尚你赶紧过来吃啊”
韩盈看着自己面前消失的手,很是无奈。
娄叔和其他怕死的人不同,他的人生格言大概就是趁着还活着赶紧浪,能享受多少就享受多少,喝酒打架冒险什么快乐的事儿都干,但就是不干招罪的事情,哪怕对自己有益处,吃中药就是其中之一,韩盈以前就看出来他身体有点小毛病,但问题不大,不影响生活,那就不用治嘛。
这次不愿意让韩盈看应该也是一回事,要是别人,韩盈那就是尊重、不管,可娄行一是自己师父的好友,对她也有指点,算小半个老师,二又修着水渠,重要程度太高,只能她迁就一下对方。
“我正给娄叔号脉呢,有些睡眠不好的样子,娄叔你别躲,把手伸过来我再看看,好给你开点药丸调理一下。”
“药丸”
娄行眨了眨眼,笑嘻嘻的又把手伸了回来“这好啊,是不是和方士的那种一样,能直接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