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利没理他,却不忘告知渡鸦“对于妖兽来说,时间对于他们的概念,并不会因为他们不再是人类,而变得拉长许多。”
“天生地养的长生种,或许对于时间没有什么明显认知,但寿命并不算长的人类,却总是能清楚地记住春夏秋冬的所有变化。”
“何况对于埃尔维来说,耗费大量的时间处理其他同族死后的事务,是最没有必要的情况。她真正会做的,一定是将我的底牌掀翻。”苏利说话间,渡鸦变成了原形,示意少年爬上他的背。
苏利随之而动,口头上仍然补充说明“别忘记了,埃尔维瞎掉的一只眼睛就是我亲手所做。或许那只眼睛之后会有所恢复,但我想,被贯穿了的眼球,就算能恢复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影响。”
“巨龙一定会选择报复的,而暴露出我的真实身份,已经成为了明显可以预测之事。”
“而且对于陷入围攻局面,定将损失巨大的龙族来说,又有什么可以比将仇恨转移至外界要来的简单便捷”
苏利趴在渡鸦的背上,用脸蹭了蹭他的背羽。
旁边艰难煽动翅膀的阿狄森,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苏利告诉渡鸦“在之后的日子里,埃尔维所能想到的为战后龙族回血的最便捷方式,一定是选择抓捕我。”
“真不想相信,我这个几乎被所有人类评价成废物的家伙,在妖兽社会的日后中,会成为掀起各族争抢热潮的中心人物。”苏利翻过了身,面向天空。
少年一手抬起,掌心对着高高悬挂的太阳,眼睛顺着指缝观望蓝天。
渡鸦一边飞一边回复“别担心,只要没有被埃尔维抓住直接杀死,我变强的速度,在之后的日子里也并不会慢到哪里去。”
“我会保护好你的,也许不只是我艾格他们,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从而做到为你撑腰。”
“何况经由埃尔维之口说出来的真相,反而会更大程度地扩大你身份牌的价值才对。”渡鸦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自己说,终究是被动的选择。而巨龙的主动透露,尽管会将你置放于漩涡之中,但这也会天然让你处于一个不会被杀死的位置上。”
越发高升的太阳,让一切晦暗无处遁藏。
苏利的心情,也逐渐被高空的风吹得平静。
阿狄森又指了一段路程之后,用略有些犹豫的口吻说道“所以说,那个身份到底是什么”
“而且我连你们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想想才突然发现,我为什么非要跟着你们走。就算要报答救命之恩,妖兽也没有必要非去遵守人类的习性才对,我明明可以选择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回去向女王诉职。”
阿狄森越说越怀疑人生。
他不断地用奇怪的眼神撇向苏利,试图用这个举动,给少年制造出一些能放过他的压力。
但蝴蝶精显然想太多。
苏利躺在渡鸦的后背上,昏昏欲睡,却不忘回答阿狄森的问题。
“身份用专业名词去说的话我可找不到适配的专业名词。但如果用白话解释,那我的身份,大概就是纯种人类吧。”
“血液里没有混合任何妖兽血脉的那种。”
“据埃尔维话里的含义衍生之说,我的价值是成年以后成为种马,不断地为妖兽基因,而后让他们能大量繁衍后代。”
“新生下来包含着人类和妖兽血脉的幼崽,可以零损耗地直接被转化成妖兽,不必像罗塔郡里那些身上混杂着多种妖兽血脉的觉醒者一样,被转化成妖兽时,总是因为血脉驳杂的原因,存在着高居不下的死亡率。”
苏利评价自己种马的价值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种态度无限等同于人类围观人与自然春季限定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