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兄妹二人,轻声道“既如此,我先告辞了。”
宋玉致眸光一闪,笑眯眯地走到她跟前,道“申鹤姑娘,你这会儿可是在城中闲逛若是不介意,那我和哥哥陪着你一起如何我们兄妹二人虽说自小长在岭南,但洛阳也没少来,城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好看的风景,你尽可问我们。”
小七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嗯。”
这俩人也不烦人,跟着她也无妨。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宋玉致笑着对宋师道眨眨眼,随后赶紧跟上。
只是今天这个街注定是逛不清静了。
刚走出去几米远,迎面又过来一队数百人的队伍。
这些人个个银甲在身,武器磨得发亮,领头的是个一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的中年男人。
见到小七一些人,来人急忙下马,脸上换上亲切温厚的笑容向他们走来。
宋玉致皱起眉头“王世充过来干什么还搞这么大的派头,这个老东西,肯定也是想当街攀关系,申鹤姑娘,你可一定要小心点这个人。”
宋师道在一旁轻轻咳嗽一声。
你说就说吧,为什么要用个也字
王世充带来的人完全堵塞了街道,小七就是不理他想绕过去也没办法。
王世充是个大约四十来岁其貌不扬的胖子,曾经的军旅生涯在数年的养尊处优中,早已看不到一丝踪迹,只剩下了一身好酒好菜养出来的肥膘。
洛阳的繁华迷了他的双眼,文武百官的奉承让那双不大的眼睛慢慢变得自负,明明是一张精明算计的脸,偏要挤出真诚和善的笑容时,看上去便格外虚伪。
“申仙子,久闻大名,在下可算是把你等到了。”王世充笑着拱了拱手。
小七没有看他,冷着脸说道“我不是仙子,只是个凡人,不要那样叫我,我不喜欢。”
似是没有预料到自己屈尊下马来请,对方竟丝毫不给面子,王世充的眼里闪过一丝愠怒。
不过很快,他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既然姑娘不喜欢,我以后不这么叫了。听闻申鹤姑娘在这里,我心中欢喜,立刻带了大队人马前来见姑娘一面。三日后洛阳行宫大摆庆功宴,还望姑娘赏脸,给老夫这个面子。只要申鹤姑娘肯来,我便立刻昭告天下,我王世充永远是姑娘最忠诚的盟友。”
小七神情不耐“不去,让你的人都闪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王世充有些拉不下脸,但一想到对方的能耐和身份,那份自尊被刺伤的火气立刻消得无影无踪。
他重新挂起笑容,道“申鹤姑娘一心修道,想必对凡俗之事不大了解。我王世充虽说只占了洛阳一地,但却抵得上他们李唐占了七八个陇西,更遑论龟缩在岭南一地的宋阀。如今隋朝式微,覆灭就在旦夕之间,而我王世充就是各地豪强中最强盛的一个。若是姑娘答应助我,待我夺得天下,便封姑娘做靖国大国师,配享太庙,受万人香火,荣誉,权势,金钱,地位,姑娘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宋玉致对他怒目而视,宋师道也沉着脸色,道“阁下还是谨言慎行地好,我宋阀多年前就在岭南一地经营,无心争夺天下,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人人有恒产,远比如今阁下治理之下的洛阳好无数倍。阁下与其数落宋阀和李阀,还不如让洛阳的百姓能吃饱饭。”
小七在心里默默回想着中学的历史,李世民打洛阳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也没几年了。
秋后的蚂蚱,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也蹦达不了几天了。
她在心中冷笑,朝前走了几步,银枪在手中乍现,随意轻挑几下,就将堵着路的王世充军队撂倒在地,整整齐齐地摞成几摞。
宋玉致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过了许久,她才游魂似的看向宋师道“哥,她不是说自己不是仙人吗,那她的枪是怎么变出来的”
宋师道也一脸迷惑“或许是我们看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