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们调侃起来,越发不给她留脸。
事情发展到这里,樊多美就拉了爱立回家,“走吧,咱们明天还得去山上呢,可没空搭理这个疯女人。”临走前,轻轻觑了苏知微一眼,这女同志一看就是城里有工作的,一个德行和作风问题,还不够让她卷铺盖滚回家吗
这边苏知微却被婶子们气得跳脚,“你们别胡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我怎么会看上文大山,一个泥巴地里卖命的人,也就你们当个宝,他在我心里和臭虫没有区别”
她这话一出来,大家立即都不笑了,这是连他们这一个村的人都骂了,泥巴地里卖命就是臭虫
吴清辉也觉出不妥来,喊了一声“知微,不要乱说话”
可是事态已然往越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最先开口的婶子冷笑道“那你这女表子,不就给臭虫爬了这会儿还带着你家这绿王八,来看你相好的臭虫你可真是个香疙瘩,谁都想蹭上一口,和你亲香亲香不成”
苏知微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腌臜货,倒好意思编排别人,谁不知道你们这村的女人,平日里最放得开,青天白日的,都能发情,勾着男人往那山上钻去,母猪都没你们有本事”
“哦敢情苏同志平日都把猪窝里的事,看在眼里,跟着有样学样呢怪不得这样本事,我们这块地儿,你可没白待”
“可不是,原来是和畜生学的,那倒也不奇怪,怎么睡着这个,还嫁了那个,哎呦,关键她男人还愿意,这顶帽子怕是戴着暖和的很,让人家吴同志都舍不得摘下来。”
婶子们平时说话糙得很,此刻这些话却仍是让自幼在农村里长大的吴清辉,脸上都窘迫得要滴血一样。
吴清辉完全想不到,这件自己最想忽略的事,此刻这上面的遮羞布被这些大婶,撕开了,扯烂了,往他跟前一块块丢来。让他假装不知道,假装没事人都不行。
特别是那一句“绿王八”,就像一把尖锐的刀一样,狠狠地刺在了他的心口上。
已然不记得自己此次来的目的,气得攥紧了拳头,默不作声地转身走了。
苏知微见他走了,心里立即一咯噔,立马跑着跟上去,伸手拉人的胳膊,吴清辉却一把将她挥开。
先前骂得最欢的宁婶子道“你们说,这一对会不会给我们搅和得要离婚”
另一个婶子道“咋地,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还不离,这吴同志真是个绿王八不成”
宁婶子道“想来是知道的,去年吴清辉就和文大山打过一架,我那晚从山里砍柴回来的晚,亲眼看见了,后来你们发现没,都是樊同志来这边,吴清辉可是很久没来,你们想想是不是刚我还听说,这回本来该是他来的,他托了樊同志帮忙。”
有人搭话道“那吴清辉俩口子可是缺了大德,人家男人为的他出的事,他俩口子还有脸跑到人家跟前,说那些风凉话,我看樊同志她姐姐打的都是轻的,要是我恨不得砸了抓花了她的脸。”
宁婶子道“她们城里姑娘,秀气着呢,可没咱打架那股狠劲儿,我今天都想抓那苏知微的头发,樊同志和沈同志恁是没抓,可把我急得”
傍晚的闹剧,很快就传到了樊原的耳朵里,立即就到文家找孙女,“你当这是什么地儿想撒泼就撒泼,想打架就打架你以为这是你自家的院子呢你还十四五岁呢兵崽子都任着你欺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