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这声“晦气”一出口,瞬间收到了几道幽深凌厉的视线,其中就有他儿子的。
沈父对上沈珩的目光,压低声音,警告道“别忘了我今天让你过来干什么,这次的晚宴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拿到邀请函,你要再敢得罪潘妮,偏向那个贫民窟aha,别怪我这个当父亲的狠心”
沈珩抿抿唇,目光微敛,面上装出一副听话的样子,私下却趁沈父不察,偷偷看向桑淼的方向。
后者脸上并没有任何被讽刺后气急败坏亦或者自卑的神情。
她只是身姿笔直地站在那里而已,似乎就已经给了潘妮一道有力的回击。
可惜潘妮仍没有善罢甘休的打算,众人面面相觑,端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着桑淼回应。
谢异眉心深深地拧了起来。
潘妮明知道宴会里有进化种,竟然还想着挑事,到底是这里这些人的安危重要,还是她的面子更重要
接连让桑淼被人讥讽,谢异内心暴躁到了极点,他摩挲着尾戒,想着要不速战速决算了。
桑淼却忽地按住了他的手,微微侧头,低声问“我要再得罪潘妮一次,是不是会影响你啊”
几乎瞬间,谢异就明白她的顾虑,迟疑了下,他反手牵住她,语气里含着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你想怎么得罪就怎么得罪,她,我还不放在眼里。”
“那行。”
桑淼散漫笑了笑,将还没喝完的红酒杯放他手里“帮我拿一下,我先去为你弟除害了。”
虽然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但两人的小动作却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众人的视线。
边野看着这一幕,面色笑意不减,只是那双幽蓝的眼睛深不见底,折射出阴冷的光点。
潘妮再一次感受到了难堪。
她发觉自己站台上等着一个贫民窟aha回答的行为,像极了小丑。
潘妮咬咬牙,正要再次隔空喊话,桑淼步子动了动,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这么讨厌贫民窟的人,”桑淼站在潘妮面前,啧了声,“贫民窟是和你有杀父之仇吗”
还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挑衅她。
潘妮当即冷笑几声,讥笑道“贫民窟里的也配叫人蛀虫、废物、渣滓才是形容这些低等生物的词,谁碰上这些蛀虫都会觉得晦气”
桑淼抬手就勾住了她的肩膀,真诚发问“碰到你了呢,你打算怎么办”
潘妮瞳孔放大,被她这个大胆的动作弄得一震。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猛地推开桑淼,露出嫌恶的表情,紧接着飞速脱掉了自己的军服外套,朝身后副官的位置一丢。
桑淼惊讶道“上将怎么脱衣服了”
潘妮显然没见过这么厚脸皮明知故问的人,她拉开和桑淼的距离,理了理白色衬衫的袖口做出防备姿态,嘴里继续吐出羞辱的话“我可不穿被蛀虫碰过的衣服,谁知道有没有细菌病毒这衣服也已经是垃圾了,我会立刻让人拿去销毁”
潘妮有些庆幸今天穿的军服没有配绥带和胸章,不然被这么恶心一次,她还不能脱。
宴会厅里陆续响起讥讽的笑声,不少人都等着桑淼灰溜溜地滚下台。
潘妮简直就是他们的嘴替。
就该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一些教训。
这个想法还没热乎,下一刻,宴会厅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吗”桑淼身形快如闪电,眨眼又到了潘妮身边,“可我又碰到了呢。”
看着自己肩膀上的这只手,潘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明明她这次早有防备,桑淼依然神不知鬼不觉近身了,甚至宴会厅其他人,也根本没见到桑淼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上将,还脱吗”桑淼好整以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