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到底读了多少书,宋元修一边抄写,一边回忆附上自己的浅薄见解,日子缓慢而充实。
有道是,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往常只看得到表面的东西,偶尔也能看到更深层次,总归有所收获。
抄书的进程足足进行了两三个月,期间,他已经跟龚夫子说过,届时跟着一起的事,也得知了秦春生的出路。
秦家也没打算隐瞒,龚夫子当时并未明说,恐怕是担心他受打击。
事实上,宋元修却是有种自己略逊一筹的感觉,不是自身,而是家世资源上的。
县学算是他们能接触到最好的书院了,可其实教导有限,秦家那边想办法谋了个府城青云书院的入学名额。
集府城之力的青云书院,夫子最低也是举人,甚至还有几位进士,可以想见,进入其中,学问定然一日千里。
当然,青云书院也不是什么人都收,除去秀才的最低条件外,还得有三名举人举荐,参加入学考试,过关后方可入学,且每三月一次考试,连续三次未过关者也会被淘汰。
严苛的纪律使得青云书院走出去不少进士,是所有学子们梦寐以求的求学圣地,奈何门槛极高。
至少,宋元修是从来没敢想过青云书院的,没想到秦家竟然做到了。
谈不上嫉妒,就是有些微酸,两人见面提到,秦春生还为瞒着他颇为不好意思,立时,宋元修那点子酸意就没了。
他举起面前的茶盏,“秦兄,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祝你蟾宫折桂。”
秦春生慌忙举起,“元修,我也敬你,咱们三年后一起去京城。”
“好。”
两人散后,宋元修忽的就清醒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有一心为自己着想的龚夫子已是幸运,何必眼馋别人。
三年后,若是两人能一起上考场,再一齐考中,那才叫一段佳话。只是,大家都在进步,他也马虎不得,还得好好努力才是。
时间已是九月底,秋收已忙得差不多,因着春天那场大雪,地里的收成果真减少了一两成,靠田地生存的农人们呼天抢地,最后也只能压缩家中人的伙食。
没了三成田税的压力,宋家虽有些遗憾,可到底不伤筋动骨。
粮食减产,价格一下子上来,上山打猎的铁父买粮食也感受到了压力,手中的野物顿时就有些膈手。
换成粮食吧,不那么划算,不换吧,家里人总得吃饭。
好在有了儿子的军饷打底,日子好歹过得去,这时候,他就没那么怨怪儿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