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真的吗”大娘喃喃,“那你为什么”
“你又以为我嫁给铁勇是什么好日子,铁勇在外征战多年,我一人在家照顾老小,他却小妾通房不知纳了多少,秦楼楚馆更是去了不知多少次,最后更是用了个上官的庶女给我添堵,你只看见了外人的富贵,却看不见别人的苦楚。”
大娘显然不能理解这些,“可你已经是官夫人,他要纳妾又有什么。”
阮柔顿时觉得刚才说的一切都是废话,如阮大娘这般的人,或许眼里只看得见富贵。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你又愿意嫁给宋元修,他明明没什么出息,一辈子都没考名。”
“能不能考中、能不能当官,本就是人生意外之事,你若单只图这个,如三娘那一般随便选一户富商或者官员,做人妾氏岂不是更妥当。”
大娘不说话了,妾氏的苦楚她也听说过,说得简单,实则被人打死都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你活了两世,两世都不如意,却偏偏只会把理由扣在别人的身上,怎么就不去想想自己的原因呢”
“我有什么原因”大娘不解。
阮柔笑,“上一辈子的宋元修,虽然没有考名,可他性子纯善,并不弄虚作假,待家人更是至善,想来对你也不错吧。”
随着这话,大娘不禁回忆起了很久远的事情。
不可否认,宋元修是一个好人。除去没有考名,身体孱弱不适合下地干活之外,他果真处处体贴,家里的家务活,他能做的都自己做了,带孩子也和善,一双儿女都喜欢跟他在一起玩耍。可,人好有什么用呢,没钱就要过苦日子。
阮柔接着道,“这一世,铁勇没有当上大将军,可他去军营辛苦几年,家里盖了新房,置办了田地,生活不说多富贵,至少吃喝不愁,你又在埋怨什么呢”
大娘立即愣住。
是啊,她在埋怨什么呢。
对了,她在埋怨铁勇没有当上将军,没能给她想要的将军夫人头衔,没有锦衣华服、仆从侍候,她埋怨宋元修考中了秀才举人乃至成为了县令,让她彻底被二妹压的不得翻身。
如此,又有什么好的呢。
“那场梦,真的不是你做的吗”大娘再次发问。
“不是。”阮柔再次摇头。若说方才只是嫌恶,现在倒有些可怜,一个压根看不清自己和周围的人,硬生生把自己作成了如今这幅模样,恐怕一辈子都走不出来,这便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撒谎。”大娘坚定下了结论,时至今日,难道要叫她承认自己见钱眼开还看走眼,错失了真正的珍宝,倒不如将一切全归在对方头上,是她看好宋元修故意使计让她做了那场梦,稀里糊涂的退婚,是她强夺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起。
只有如此,她才能安慰自己没有错。
让阮柔突然意识到,与这样的人讲道理本就是讲不通的。
即使说一千道一万,当初的那个梦是她故意使的坏,但这就能说明当初大娘为此悔婚非要嫁给铁勇,这一步是对的吗并不是,不过愈加说明他人品的低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