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当然也知道,可是吧,“她那个老鼠胆,敢拿单集一千万去赌十六集的局,每集一千万可就是一亿六千万,她问她敢不敢赌。”
“有什么不好不敢的,我又不是死了,我还在你们怕什么。”金恩淑让学生胆子大一点,“大不了剧扑了你回来,我这边总有你的位置。”
起先安静听着的韩沐妍不乐意了,“剧怎么就扑了,哪有您这样说的。”
金恩淑拍拍小姑娘的手腕让她不要闹脾气,聊正事呢,看向大徒弟,“早几年我就让你出去闯闯,你一直不敢,就怕出去闯破了头,回来也没了位置。这几年渐渐没人找你了,我也不好再说,可你真就一点想要成为主作家的心都没有,那你跟我这么些年不就是在浪费时间吗”
扣紧桑葚汁杯壁的金慧英无措的开口,脑子是混乱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就是找个实习的地方,喜欢您的作品,我不是胆小就是觉得没必要,我还有家要养,弟弟还”
“还你个头”姐妹扬声打断她,“他是你弟又不是你爹你得养他一辈子啊结婚你给钱,买房子你给钱,什么都是你给钱,你凭什么,欠他的”
韩沐妍精神一振,眼睛亮晶晶的望向边上的金恩淑,有瓜吃
金恩淑抿了口酒告诉她这是一笔烂账。
乡村姑娘拼死考上梨花,名牌大学,学费超贵。家里两儿一女,她是唯一考上大学的,那自然是砸锅卖铁都得供她读啊。这里面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事,就算有,也在家里唯一大学生的光环下被消弭了。乡下人赚钱的方式就是进城打工,工厂是个好去处。
弟弟去了工厂,一次意外,右手被卷进机器,残了。厂主以工人操作不当为由,就赔了一点,这是故事里唯一的坏人。弟弟的赔偿金成为也在打工攒学费的姐姐,大二复学的学费之一。全家都为大学生背了债,大学生自然不敢赌。
金慧英从来不敢赌,赌什么再进一步未来会无限光明。她宁愿老老实实打份工,拿稳定的工资,努力攒钱,努力还债,努力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不然她欠他们的拿什么还呢
助理作家想要成为主作家是要有赌性的,跟着金恩淑这样的大作家的助理作家更得有赌性。大作家带小作家喝的肉汤都能跟小制作给新人作家价格持平,这玩意儿赌成了自然是一飞冲天,作家有分成拿啊,不止是合约金。但赌输了呢,输了连回头都难,大作家不会专门空个位置等着小作家回头。
这个瓜吃得韩沐妍唏嘘,“有多少天才都是这样陨落的。”
金恩淑拿着一次性纸杯给她倒酒,“她的灵气确实一年一年被消磨了,当初刚跟着我的那两年,很有天赋。”不然她也不会用她啊,当初她也还没起家呢,没什么资格去教导学生,何况大学都没毕业的学生,能做什么啊,就是白养,纯粹是看重才华,爱才之心而已。
不过金恩淑也说,“但她的技巧绝对没问题,只要你梳理好故事主线,让她填充细节,我保证她能给你一个好本子。”举杯敬制作人时,杯子刻意低了一些,看制作人愣住,示意她就这么喝,继续夸自家孩子。
“做事很仔细,教到她手上的事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我们这边预算都在她手上,每每到收尾,就像这次,她还能给我省下小一千万,省钱绝对是好手。”
“脾气还好,圈内你想找出脾气那么好的作家都不容易,谁给钱她就认谁是老板。对品牌代言那边要写的广告从来都是说改就改,要换我,爱赞助不赞助。”
“人也聪明,你是没看过她做得账,sbs跟我们核算作家预算的时候,从没说有哪里不对过。但那是对外人,要是对自己人,很大方,不小气。今天叫你来也是她说要叫你来,怕你不开心,又觉得交浅言深不好意思单独联系你。”
“这孩子很记恩,你帮她一点小忙,她能记一辈子。之前你说小说改编,我们这么忙的情况下,她硬挤出睡觉的时间把小说写好了,就怕你那边找来了书商她没东西给。你说你那个书商还远在天边呢,她就什么都准备好了,不止是怕给你惹麻烦,也是勤奋。”
“天赋固然重要,但笔耕不辍对我们来说更重要。她”